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童话故事睡前故事哄男朋友(小故事睡前故事哄男朋友)

anbugou 2026-04-01 18:55:00 小故事 5 ℃
男友玩失踪,找了一个又高又帅又有钱的兄弟来稳住我,这谁忍的住


  我和前男友傅沉舟是协议结婚。

  他需要妻子稳固继承权,我需要报复当年分手之痛。

  约法三章:不同房,不干涉,到期就离。

  可他每晚为我留灯,记住我所有喜好,在家族宴会上紧紧牵住我的手。

  当我准备抽身时,他翻出被我撕碎的协议,一片片粘好:

  “程糖,第三条我改了——期限是此生,违约要赔一颗心。”

  “你的心,早就是我的了。”

  

  周五晚上八点,闺蜜林薇家的客厅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笑声。

  “程糖!你输了!”林薇举着酒瓶,笑得前仰后合,“真心话还是大冒险?选一个!”

  我盯着桌上那个瓶口正对着我的空酒瓶,认命地叹了口气:“大冒险吧。真心话太便宜你们了。”

  另外两个闺蜜交换了一个狡黠的眼神,林薇清了清嗓子:“给你的前男友傅沉舟发一条消息,内容必须是——我怀孕了。”

  客厅瞬间安静了一秒,然后爆发出更大的笑声。

  “林薇你太狠了!”

  “傅沉舟!那个傅氏集团的冰山总裁!”

  “程糖快发快发!”

  我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僵住了。傅沉舟,这个名字已经一年多没出现在我的通讯录里了。我们分手分得干脆利落,他出国拓展业务,我埋头工作升职,就像两条相交后的直线,朝着不同方向延伸,再没联系。

  “怎么,不敢了?”林薇挑眉,“咱们游戏规矩可不能破啊。”

  “谁不敢了。”我嘴硬道,在通讯录里翻出那个已经被压到最底下的名字。他的头像还是那片海,我们一起去过的海边。

  指尖在屏幕上停留了三秒,我一咬牙,快速打字发送:【我怀孕了。】

  发送成功的提示刚出现,我就想撤回——但已经晚了。

  几乎是在同一秒,对话框上方显示出“对方正在输入...”。

  这么快?他居然没删我?

  我的心跳莫名加速。

  然后,消息来了。

  傅沉舟:【拿我当备胎?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要一个怀了孕的人?】

  冰冷的文字,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股刻薄和讥讽。我盯着那句话,感觉有盆冰水从头浇到脚。虽然知道这只是个游戏,虽然我们已经分手一年多了,但看到这样的回复,心脏还是像被针扎了一下。

  “他说什么了?”林薇凑过来要看。

  我迅速锁屏,扯出一个笑:“还能说什么,骂我呗。任务完成了,继续玩。”

  后面的游戏我全程心不在焉。傅沉舟那句话在脑子里反复回放。凭什么觉得他会要一个怀了孕的人?是啊,他傅沉舟是谁,傅氏集团最年轻的掌门人,二十九岁就已经在商界叱咤风云。而我程糖,一个普通家庭出身,靠着自己努力爬到广告公司创意总监位置的二十六岁女人,在他眼里大概从来就不够格。

  当初分手时他说得多好听:“程糖,我要去开拓海外市场,至少三年,不能耽误你。”

  我信了。我真傻,真的。

  游戏散场时已经快十二点。林薇送我下楼,小心翼翼地问:“糖糖,你没事吧?傅沉舟是不是说了很难听的话?”

  “能有什么事?”我拉开车门,“都是过去式了。”

  回家路上,我等红灯时又鬼使神差地解锁手机。傅沉舟那条消息还孤零零地挂在对话框里,下面是我的已读不回。我想了想,还是没删掉对话。留着吧,提醒自己以后别再犯傻。

  洗完澡躺在床上,我盯着天花板。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

  这么晚了,谁啊?

  我摸过手机,屏幕上弹出一条新消息——来自傅沉舟。

  心跳漏了一拍。我犹豫了十秒钟,点开。

  傅沉舟:【我想清楚了,孩子不能没有爸爸。带上户口本,明天早上九点我去接你。】

 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,揉了揉眼睛,确认自己没看错。

  什么情况?

  我看了眼时间——凌晨一点二十。距离我发那条恶作剧消息过去了五个小时,距离他那句刻薄回复也过去了五个小时。

  现在他突然说要来接我去...去哪儿?看这意思,是要领证?

  我打字回复:【傅总,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?】

  消息秒回,仿佛他一直在等着。

  傅沉舟:【九点,别迟到。我知道你住哪儿。】

  我:【这是大冒险惩罚!我根本没怀孕!】

  傅沉舟:【那不重要。明天见。】

  然后任凭我怎么发消息,他都不回了。打电话过去,直接被挂断。

  我盯着手机屏幕,气得想笑。这人是不是有病?白天还一副高高在上嘲讽我的样子,半夜突然演什么深情负责的戏码?

  等等。

  我冷静下来,仔细想了想。傅沉舟从来不是会冲动行事的人。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有明确的目的和计划。当年我们交往时我就知道,他能在五分钟内做出一个重大决策,但那决策背后一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。

  所以他突然说要结婚,肯定有原因。

  我翻了个身,打开搜索引擎输入“傅氏集团 近期新闻”。

  跳出来的第一条就是财经头条:《傅老爷子病重入院,傅氏继承权生变?》

  点进去,文章详细分析了傅家目前的状况。傅沉舟的爷爷,傅氏创始人傅老爷子三个月前心脏病发入院,至今未愈。傅家内部关于继承权的暗流涌动,而傅老爷子最看重的就是家族稳定...

  我往下翻,看到一段被圈出来的话:“据悉,傅老爷子曾公开表示,希望能在有生之年看到长孙傅沉舟成家立业,认为已婚的继承人才够稳重。”

  懂了。

  我关掉网页,黑暗中笑了笑。原来如此。傅沉舟需要一场婚姻来稳固继承权,而我这条“怀孕”的消息,正好给了他一个顺理成章的理由。

  多么完美的算计。

  我本来应该生气,应该立刻拒绝,应该骂他无耻。但奇怪的是,我此刻异常冷静。

  傅沉舟,你想利用我是吗?

  好啊。

  那咱们就看看,最后是谁利用谁。

  我打开手机,给傅沉舟回了最后一条消息:【明天九点,准时见。】

  然后关机,睡觉。

  这一觉睡得格外踏实。

  早上八点,我准时起床,化了个精致的妆,选了一套得体又不失气势的西装裙。户口本早就从父母那儿要来了——本来是为了买房做准备,没想到先派上了这个用场。

  八点五十,门铃响了。

  我深吸一口气,打开门。

  傅沉舟站在门外。

  一年多不见,他好像更...锋利了。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,一丝不苟的领带,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神深邃而淡漠。时间在他身上留下了更成熟的痕迹,也让他看起来更加难以接近。

 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,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秒:“准备好了?”

  “走吧。”我拎起包,锁门,动作流畅自然,仿佛我们真的是一对要去领证的普通情侣。

  车上,沉默弥漫。傅沉舟专注地开车,我则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。

  “条件。”我突然开口。

  傅沉舟侧头看了我一眼。

  “你要我配合你演这场戏,总要谈谈条件。”我转过脸,直视他的眼睛,“傅总该不会以为,我会白白帮忙吧?”

  他嘴角微微上扬,那是一个几乎没有弧度的笑:“你说。”

  “第一,协议婚姻,期限一年。一年后自动解除,互不纠缠。”

  “第二,婚后互不干涉私生活和社交。你可以有你的‘应酬’,我也可以有我的自由。”

  “第三,财务独立。我不需要你的钱,但配合你出席各种场合的费用,你得负责。”

  “第四,”我顿了顿,“在任何人面前,包括你的家人,你都必须尊重我。我不是你雇来的演员,我是你的协议妻子。”

  傅沉舟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着,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。过了一会儿,他说:“可以。我也有条件。”

  “你说。”

  “第一,在外人面前必须扮演恩爱夫妻,不能露馅。”

  “第二,需要的时候,你要配合我应付家族聚会和商业活动。”

  “第三,”他瞥了我一眼,“如果真的需要,可能会有...肢体接触。”

  我笑了:“傅总,协议婚姻而已,没必要演得那么真吧?”

  “我爷爷很精明。”他淡淡道,“如果不想被拆穿,就得做全套。”

  车停在了民政局门口。

  我看着那栋建筑,突然有些恍惚。一年多前,我曾偷偷幻想过和身边这个男人走进这里的样子。现在梦想成真了,却是以这样一种荒诞的方式。

  “后悔了?”傅沉舟问。

  我解开安全带,转头看他:“傅沉舟,你知道我为什么答应吗?”

  他看着我,没说话。

  “因为我想看看,”我拉开车门,“这场戏演到最后,你会不会入戏太深。”

  说完,我率先下车。

  傅沉舟在车里坐了几秒,然后跟了上来。走到门口时,他忽然伸手,牵住了我的手。

  我身体一僵。

  “开始了,傅太太。”他低声说,手指自然而然地穿过我的指缝。

  他的手掌温暖干燥,握得很稳。而我竟有一瞬间的失神,仿佛回到了我们还是恋人的时候。

  不行,程糖。清醒点。

  我调整呼吸,抬起头,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甜蜜笑容:“走吧,老公。”

  傅沉舟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
  然后他也笑了,一个真正带着温度的笑。

  “好。”

  我们牵着手走进民政局,像无数对普通的新人一样。但只有我知道,这交握的双手之间,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协议;这甜蜜的笑容背后,是一场各怀心思的较量。

  民政局里空调开得很足,但我手心却在出汗。

  傅沉舟的手依然握着我的,力度适中,既不会太轻显得敷衍,也不会太重让人不适——他总是这样,做什么都精确得像经过计算。排队等候的时候,有几个年轻女孩频频侧目,低声议论着“那对新人颜值好高”。

  “紧张?”傅沉舟忽然低头在我耳边问。

 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,我不自觉地颤了一下,随即稳住心神:“有点。毕竟第一次结婚。”

  他轻笑一声,那声音低沉悦耳,从前我最喜欢听他这样笑。但现在我只觉得讽刺——这笑声里有多少是演技,有多少是真心?

  “我让人查过了,”他声音压得更低,“你确实没有怀孕。所以昨晚那条消息,真的是大冒险?”

  “不然呢?”我抬眼看他,“傅总该不会真以为我会在分手一年后,突然怀了你的孩子来找你负责吧?”

  他沉默了几秒:“如果是真的,我会负责。”

  这句话他说得很轻,但很认真。我愣了一瞬,然后别开脸:“可惜是假的。所以傅总不必有心理负担,咱们就是一笔交易。”

  “请号新人到3号窗口。”广播响起。

  我们的号码是。很普通的数字,但不知为何,我的心跳莫名加快了。

  办理手续的工作人员是个四十多岁的阿姨,看着我们递过去的材料,又抬头看看我们,露出标准的职业微笑:“两位看起来很般配呢。”

  “谢谢。”傅沉舟得体地回应,同时自然地揽住了我的肩膀。

  我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,但很快放松下来,配合地靠向他。拍照的时候,摄影师一直说“新郎笑一笑”“新娘再靠近一点”,傅沉舟按指示调整姿势,而我满脑子想的都是——这一切真是太荒唐了。

  直到两本红色证书递到我们手中。

  “恭喜二位,正式结为夫妻。”工作人员笑着说。

  傅沉舟接过证书,仔细看了看,然后递给我一本:“收好,傅太太。”

  那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,带着一种奇异的重量。我接过证书,翻开,看着那张合照。照片上的我们,我笑得温柔含蓄,他笑得沉稳内敛,任谁看都是一对璧人。

  谁会知道,这笑容背后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协议?

  走出民政局时,阳光正好。傅沉舟看了眼手表:“十点半。接下来去你家搬东西。”

  “搬东西?”

  “你该不会以为,协议婚姻就不需要同居吧?”他为我拉开车门,“我爷爷随时可能突击检查。分居的话,一眼就会被识破。”

  我坐进车里,系好安全带:“我的公寓离公司很近,上班方便。”

  “我的司机可以每天接送。”傅沉舟启动车子,“或者你想自己开车,车库里还有几辆闲置的。”

  “傅总真是考虑周到。”我扯了扯嘴角,“但我需要时间收拾。”


“今天收拾,明天搬。”他的语气不容置疑,“我已经让人收拾好了主卧旁边的客房,你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重新布置。”

  “客房?”我挑眉,“我以为协议里包括‘分房睡’这一条。”

  傅沉舟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:“当然。主卧是我的,客房是你的。除非...”

  “没有除非。”我迅速打断他。

  他笑了,没再说话。

  车开到我公寓楼下时,我忽然想起一件事:“我需要跟我父母解释一下。”

  “需要我出面吗?”

  “暂时不用。”我想了想,“我先说我们复合了,突然决定结婚。等合适的时候,再安排你们见面。”

  傅沉舟点点头:“你决定就好。”

  我上楼开始收拾行李时,心情复杂得像打翻了调色盘。衣柜里挂着去年买的连衣裙,那是为了和傅沉舟约会特意选的,后来再没穿过;书架上摆着我们俩的合照,分手后我没舍得扔,只是把相框扣倒了;抽屉里还有他送的手表,昂贵精致,但我戴过一次就收起来了。

  手机震动,是妈妈打来的。

  “糖糖,周末回家吃饭吗?你爸买了你最爱吃的鲈鱼。”

  我深吸一口气:“妈,我这周有点事。另外...有件事要告诉你和爸。”

  “什么事啊?”

  “我结婚了。”

 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,然后是妈妈提高八度的声音:“什么?!和谁?什么时候?你这孩子怎么都不跟家里商量?!”

  “和傅沉舟,今天刚领的证。”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,“我们复合有一段时间了,觉得合适就结了。”

  “傅沉舟?那个傅沉舟?”妈妈显然还记得他,“你们不是分手一年多了吗?怎么突然...糖糖,你是不是怀孕了?”

  我哭笑不得:“没有!妈你想哪儿去了。就是...觉得他还行,我也到年龄了,干脆结了吧。”

  又哄又解释了半天,妈妈才勉强接受,但坚持要周末见傅沉舟。我答应下来,挂断电话后长舒一口气。

  一转身,发现傅沉舟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客厅门口,手里拿着一个纸箱。

  “你什么时候进来的?”我吓了一跳。

  “刚才。门没关严。”他把纸箱放在地上,“需要帮忙吗?”

  我看了眼时间,居然已经下午两点了。我从早上到现在什么都没吃,肚子适时地叫了一声。

  傅沉舟显然听到了:“先吃饭吧。收拾不急。”

  他熟门熟路地走进厨房,打开冰箱看了看,然后转身问我:“番茄鸡蛋面,可以吗?”

  我愣住。他还记得。

  以前我们交往时,每逢我加班到很晚,他如果来我家,总会给我煮一碗番茄鸡蛋面。我说那是世界上最好吃的夜宵。

  “随便。”我别开脸,继续叠衣服。

  厨房里传来洗菜、切菜、打蛋的声音,熟悉得让人心悸。我加快手上的动作,试图用忙碌掩盖内心的波动。

  二十分钟后,一碗热气腾腾的面端到我面前。番茄鲜红,鸡蛋金黄,葱花翠绿,和我记忆中的一模一样。

  “谢谢。”我低声说,拿起筷子。

  傅沉舟坐在我对面,自己没吃,只是看着我。我被看得不自在:“你不吃?”

  “不饿。”他说,“看你吃就行。”

  这句话太暧昧了。我低头专注吃面,热气蒸腾中,眼睛有些发酸。该死,一定是洋葱,他肯定放了洋葱。

  吃完面,傅沉舟主动去洗碗。我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在厨房忙碌,忽然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——仿佛我们从未分手,这一年的分离只是一场梦。

  但很快我就清醒了。碗柜里少了一只杯子,那是他以前用的,分手后被我收起来了;冰箱贴上少了我们一起去水族馆的合影;茶几下的地毯换过了,因为原来那块有我们打翻红酒的痕迹。

  一切都在提醒我,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,粘回去也有裂痕。

  收拾到傍晚,只整理出两个行李箱和一个纸箱。傅沉舟看了看:“就这些?”

  “其他的慢慢搬。”我说,“有些东西还没想好要不要带走。”

  比如回忆。

  他点点头,一手拎一个行李箱下楼。我跟在后面,抱着那个纸箱。关门前,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三年的公寓。在这里,我哭过笑过,爱过也痛过。

  现在,我要去一个“家”,和一个曾经深爱、现在却只剩交易的男人,开始一段为期一年的虚假婚姻。

  傅沉舟的住处位于市中心最顶级的高层公寓,一整层都是他的。电梯直达入户,门打开的瞬间,我虽然早有心理准备,还是被震撼了一下。

  极简主义的装修,黑白灰的主色调,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璀璨的夜景。宽敞得可以打羽毛球的客厅,一整面墙的书架,开放式厨房里厨具一应俱全但整洁得像样板间。

  “你的房间在那边。”傅沉舟指向主卧右侧的一扇门。

  我推门进去。房间很大,带独立卫生间和衣帽间。装修风格是温柔的米白色系,床上用品看起来就很昂贵,梳妆台上甚至已经摆好了护肤品——全是我常用的牌子。

  “你怎么知道我用这些?”我转头问。

  傅沉舟靠在门框上:“你的社交平台偶尔会发。”

  我怔住。他居然还会看我的社交平台?

  “协议。”他递过来一个文件夹,“我让律师拟好了,你看看有没有需要修改的。”

  我接过文件夹,在沙发上坐下,仔细阅读。协议条款很详细,涵盖了我们之前谈的所有条件,还补充了一些细节:每月他会给我一笔“家庭开销”,用于共同生活支出;需要扮演恩爱夫妻的场合至少每月一次;如果一方在协议期间真正爱上别人,可以提前终止协议...

  “最后这条,”我指着那行字,“是你加的?”

  “公平起见。”傅沉舟在我对面坐下,“虽然我认为不太可能发生。”

  “为什么不可能?”

  他抬眼看向我:“程糖,你以为我为什么会选你?”

  “因为我恰好发了一条‘怀孕’的消息,给了你一个顺理成章的借口。”我冷静地说。

  “是,也不是。”傅沉舟交叠双腿,“我确实需要一个婚姻来稳住继承权。但这个人选可以是你,也可以是别人。我选你,是因为...”

  他停顿了一下,似乎在斟酌词句。

  “因为什么?”我追问。

  “因为和你结婚,至少不会让我反感。”他终于说,“我们有过美好的回忆,了解彼此的习性,配合起来会比较容易。而且你聪明,知道分寸,不会妄想不该得的东西。”

  他说得那么理智,那么冷静,像在分析一桩生意。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。

  “傅总考虑得真周全。”我扯出一个笑,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,“我同意所有条款。”

  傅沉舟也签了字。我们交换文件,像完成一场正式的签约仪式。

  “合作愉快,傅太太。”

  “合作愉快,傅先生。”

  握手的时候,我们的手指都很凉。

  晚上,我躺在陌生的床上,辗转难眠。起身倒水时,经过主卧,发现门缝下透出灯光。他也还没睡。

  我走到落地窗前,看着城市的灯火。手机亮了一下,是林薇发来的消息:【糖糖,你昨天那条消息到底什么情况?傅沉舟没找你麻烦吧?】

  我想了想,回复:【我们结婚了。】

  三秒后,电话直接打了过来。

  “程糖你疯了?!”林薇在那边尖叫,“因为一个大冒险结婚?!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?!”

  “我知道。”我平静地说,“协议婚姻,一年为期。各取所需。”

  “你需什么?你需钱吗?需地位吗?你都不是这种人!”

  “我需要...”我看着窗外,轻声说,“一个答案。”

  “什么答案?”

  “一年前他为什么那么坚决地分手。”我说,“现在又为什么这么轻易地答应结婚。我要知道,傅沉舟的心里,到底有没有过我的位置。”

  林薇沉默了。良久,她叹了口气:“糖糖,你会受伤的。”

  “也许吧。”我笑了笑,“但至少这次,我手里有协议,心里有准备。伤也伤得明白。”

  挂断电话后,我回到房间,从行李箱底层翻出一个旧盒子。打开,里面是傅沉舟以前写给我的便条、电影票根、还有一枚很简单的银戒指——不是什么贵重东西,是我们在夜市小摊上买的,一对才五十块。

  我摩挲着那枚戒指,然后把它放回盒子最深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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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搬进傅沉舟公寓的第三天,我就接到了第一个“任务”。

  “明晚傅家老宅有家宴。”早餐时,傅沉舟将一张请柬推到我面前,“爷爷特意点名要见你。”

  我看着烫金的请柬,上面用娟秀的字体写着“恭请傅沉舟先生及夫人莅临”。夫人两个字格外扎眼。

  “我需要准备什么?”我放下咖啡杯。

  “着装得体就行。”傅沉舟翻阅着财经报纸,“礼物我已经准备好了。你只需要扮演好‘新婚妻子’的角色。”

  “有什么特别需要注意的吗?”我问,“比如,有没有特别不喜欢我的人?或者特别需要讨好的人?”

  傅沉舟从报纸上方看了我一眼,眼神里有赞许:“二叔一家可能会挑刺。我姑姑比较温和,可以争取。最重要的是爷爷——他喜欢孝顺、大方的孙媳妇。”

  “明白了。”我记在心里,“你父母呢?”

  “他们在国外,暂时不会回来。”傅沉舟的语气没什么波澜,“家宴主要是爷爷这边的亲戚。”

  那天下午,我提前下班去做造型。选了件香槟色的及膝裙,既不张扬也不失礼,妆容清淡精致。回到家时,傅沉舟已经准备好,正在系领带。

  深灰色西装,同色系领带,袖扣是低调的铂金材质。他站在镜子前,身姿挺拔,侧脸线条利落。有那么一瞬间,我恍惚觉得我们真的是要一起去见家人的新婚夫妇。

  “需要帮忙吗?”我走到他身后。

  他从镜子里看我:“你会系领带?”

  “以前学过。”我接过他手中的领带,熟练地绕圈、穿过、拉紧。这个动作太亲密,我的手指偶尔会碰到他的下巴,他的呼吸轻轻拂过我的额头。

  “好了。”我退后一步,打量了一下,“很完美。”

  傅沉舟转身面对我,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几秒:“你也很完美。”

  这句话说得太自然,以至于我们都愣了一下。然后他轻咳一声:“时间差不多了,走吧。”

  傅家老宅在城西的半山别墅区,车子驶入雕花铁门时,我深吸了一口气。傅沉舟握住我的手:“别紧张,跟着我就好。”

  他的手温暖有力,莫名给了我一些勇气。

  宅子是中式园林风格,穿过回廊时,已经有几位宾客在庭院里交谈。看到我们,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。

  “沉舟来了。”一位五十岁左右的女士笑着迎上来,她穿着墨绿色旗袍,气质温婉,“这位就是程糖吧?真是漂亮。”

  “姑姑。”傅沉舟微微点头,然后向我介绍,“这是姑姑傅雅琴。”

  “姑姑好。”我乖巧地打招呼,递上礼物,“一点心意,希望您喜欢。”

  “哎呀,太客气了。”傅雅琴接过礼物,笑着拉住我的手,“老爷子在正厅等着呢,快进去吧。”

  正厅里,一位白发老人坐在主位上,虽然坐着轮椅,但眼神锐利,不怒自威。这就是傅老爷子,傅氏的创始人。

  “爷爷。”傅沉舟牵着我走上前,“这是程糖。”

  我微微鞠躬:“爷爷好,我是程糖。”

  傅老爷子上下打量我,目光如炬。我保持微笑,不卑不亢地迎上他的视线。几秒后,他点点头:“坐吧。听说你们是闪婚?”

  “是。”傅沉舟从容应答,“觉得合适,就结了。”

  “合适?”一个略显尖刻的声音插进来,“沉舟,结婚可不是儿戏。你们交往过吗?了解彼此吗?”

  说话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,眉眼和傅沉舟有三分相似,但气质阴沉许多。这应该就是傅沉舟的二叔,傅明远。

  “二叔。”傅沉舟语气平静,“我和程糖交往过一年,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分开,现在复合决定结婚。我们对彼此很了解。”

  “哦?交往过一年?”傅明远挑眉,“那为什么分手?现在又为什么复合?该不会是...”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我的腹部。

  我心中冷笑,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羞涩:“二叔说笑了。我和沉舟分手是因为当时年轻,对未来的规划不同。现在都成熟了,也明确了自己想要什么,所以才决定携手共度余生。”

  说着,我自然地挽住傅沉舟的手臂,仰头看他,眼神里满是信赖和爱意。傅沉舟默契地低头看我,抬手替我理了理鬓边的碎发。

  这一幕恩爱演得行云流水,连我自己都要信了。

  傅老爷子看着我们,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些:“既然结婚了,就好好过日子。程糖是做什么工作的?”

  “我在星启广告任创意总监。”我回答。

  “广告行业?”傅明远又开口,“听说这行应酬很多啊。沉舟,你可要多注意。”

  这话说得阴阳怪气,暗示我可能行为不端。我正要开口,傅沉舟已经先一步说道:“程糖工作能力很强,是靠实力走到今天的。而且她很有分寸,我很放心。”

  他握紧了我的手,传达着无声的支持。

  晚宴开始后,我被安排在傅沉舟身边。席间不时有人来敬酒,傅沉舟大多替我挡了,只有几位长辈敬酒时,我才象征性地抿一口。

  “沉舟真是体贴。”傅雅琴笑着说,“看到你们这样,姑姑就放心了。”

  “谢谢姑姑。”我微笑回应。

  吃到一半时,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。管家匆匆走进来,在傅老爷子耳边低语几句。老爷子皱了皱眉:“让她进来吧。”

  一个穿着红色长裙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,容貌明艳,举止张扬。她径直走到我们这桌,目光直直落在傅沉舟身上。

  “沉舟,听说你结婚了,怎么不通知我?”她的声音带着娇嗔。

  我立刻警觉起来。这女人看傅沉舟的眼神,绝对不简单。

  傅沉舟的表情没什么变化:“苏晴,你怎么来了?”

  “傅爷爷生日宴,我当然要来。”叫苏晴的女人这才像是刚看到我,“这位就是新娘?不介绍一下?”

  “我太太,程糖。”傅沉舟介绍得很简洁,“程糖,这是苏晴,苏氏集团的千金。”

  “你好。”我站起身,伸出手。

  苏晴打量了我几秒,才慢悠悠地伸手碰了一下:“程小姐在哪高就?”

  “广告行业。”我收回手,坐下。

  “哦,那很辛苦吧。”苏晴在傅沉舟另一边的空位坐下,“沉舟,我记得你最不喜欢应酬多的职业。怎么...”

  “程糖的工作性质我很清楚。”傅沉舟打断她,“而且她做得很好。”

  苏晴碰了个软钉子,脸色不太好看。但她很快调整过来,转而和桌上的其他人聊天,言语间透露出和傅家很熟络,和傅沉舟更是“从小一起长大”的关系。

  我安静地吃着菜,听着她有意无意地提起和傅沉舟的过往:“沉舟你还记得吗,高中时你帮我补数学,气得把书都摔了。”“大学时我去你们学校找你,你那些同学都以为我是你女朋友呢。”

  每说一句,她都会看我一眼,眼神里有挑衅也有试探。

  傅沉舟的反应很平淡,大多只是“嗯”一声,或者干脆不接话。但我知道,苏晴的话已经在桌上其他人心中种下了怀疑——我和傅沉舟的婚姻,真的是因为爱情吗?

  终于,在苏晴又一次提到“沉舟以前说最讨厌女人缠人”时,我放下了筷子。

  “苏小姐和沉舟的童年回忆真有趣。”我微笑着开口,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整桌人听见,“不过人是会变的。就像沉舟以前可能确实不喜欢被人缠着,但现在...”我转头看向傅沉舟,眼神温柔,“他反而会抱怨我工作太忙,陪他的时间太少。”

  傅沉舟愣了一下,随即配合地握住我的手,语气无奈又宠溺:“是你总把工作放在第一位。”

  “那以后我多陪陪你。”我顺势说。

  苏晴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桌上其他人则露出了然的表情——原来不是傅沉舟单方面体贴,而是小两口互相在意。

  傅老爷子看着我们,忽然笑了:“好了好了,年轻人的事让他们自己处理。程糖,下周末有没有空?陪我这个老头子喝喝茶。”

  “当然有空。”我立即答应,“爷爷喜欢什么茶?我提前准备。”

  “不用,家里都有。”傅老爷子摆摆手,“沉舟也一起来。”

  “好的,爷爷。”傅沉舟应下。

  晚宴后半程,苏晴没再说话,找了个借口提前离席。散场时,傅雅琴特意走到我身边,低声说:“苏晴那孩子被家里惯坏了,你别往心里去。沉舟跟她没什么,就是两家认识得早。”

  “我明白的,姑姑。”我微笑,“谢谢您。”

  回程的车上,我疲惫地靠在座椅里。演了一晚上,脸都要笑僵了。

  “累了?”傅沉舟问。

  “嗯。”我闭着眼,“你们家的水真深。”

  “今天表现得很好。”他说,“爷爷明显对你印象不错。”

  “苏晴呢?”我睁开眼睛,“她是不是喜欢你?”

  傅沉舟沉默了几秒:“那是她的事。”

  “但她在针对我。”我坐直身体,“傅沉舟,我们的协议里可没写我还要应付你的桃花债。”

  “她不会再来烦你了。”傅沉舟的声音冷了些,“我会处理。”

  “怎么处理?”我追问,“告诉她我们是协议结婚?”

  “当然不。”傅沉舟看了我一眼,“我会让她明白,我现在是有妇之夫,请她保持距离。”

  这话说得理所当然,我竟一时不知如何回应。车内陷入沉默,只有窗外掠过的路灯在脸上投下明暗交替的光影。

  到家后,我洗完澡躺在床上,手机震了一下。是傅沉舟发来的消息:【今天谢谢你。】

  我盯着那四个字,想了想,回复:【协议之内,不必客气。】

  过了几分钟,他又发来一条:【你反击苏晴的那些话,是即兴发挥?】

  我:【不然呢?难道傅总希望我任由她挑衅?】

  傅沉舟:【不。你做得很好。】

  然后是一张图片——我打开,愣住了。那是一张素描,画的是晚宴上的我,侧脸微笑,眼神明亮。画得很传神,连我耳边的碎发都细致地勾勒出来了。

  傅沉舟:【你今晚的样子,值得记录下来。】

 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这是什么意思?是演戏的一部分,还是...

  我还没想好怎么回复,他又发来一条:【晚安,傅太太。】

  盯着最后三个字,我忽然想起林薇的话:“糖糖,你会受伤的。”

  也许吧。但当傅沉舟叫我“傅太太”,当他在家人面前维护我,当他画下我的样子...我不得不承认,某些早已死寂的东西,似乎正在悄然复苏。

  我把手机放在胸口,感受着那里传来的、越来越清晰的心跳声。

  傅家晚宴后的周一早晨,我在公司收到了一个匿名包裹。

  拆开精致的包装纸,里面是一个首饰盒。打开,一条钻石项链在丝绒衬垫上闪闪发光,吊坠是泪滴形的蓝宝石,一看就价值不菲。盒子里没有卡片,但我知道是谁送的。

  手机适时震动,傅沉舟的消息跳出来:【礼物喜欢吗?】

  我拿起项链对着光看了看,回复:【太贵重了。协议里不包括送贵重礼物。】

  傅沉舟:【不是协议。是谢礼。】

  我:【谢什么?】

  傅沉舟:【谢谢你让爷爷开心。他昨天打电话给我,说下周末的茶会要教你下棋。】

  我怔了怔。傅老爷子要亲自教我下棋?这在傅家大概算是某种认可的标志。

  放下手机,我看着那条项链。它很美,美得让人心动。但我知道,有些东西一旦收下,界限就开始模糊了。


最后我还是把项链戴上了。不为别的,只因为今天下午有个重要的客户会议,这条项链能恰到好处地提升气场。

  会议进行得很顺利。星启广告正在竞标傅氏集团旗下一个新品牌的全年推广案,这是我搬进傅沉舟家后接的第一个大项目。团队做足了准备,提案获得客户方的高度评价。

  散会后,客户总监周明轩叫住我:“程总监,今天表现太出色了。晚上庆功宴,你一定得来。”

  周明轩是公司新调来的总监,温文尔雅,能力出众,而且对我有明显的好感。同事们常开玩笑说他对我“有意思”,我总是笑笑不说话。

  “今晚可能不行,家里有事。”我婉拒。

  周明轩的眼里闪过一丝失望,但还是保持风度:“那改天。对了,听说你最近结婚了?恭喜。”

  消息传得真快。我微笑:“谢谢。”

  “能问问是哪位幸运儿吗?”他故作轻松地问。

  我顿了顿:“以后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。”

  回到办公室,我打开电脑继续工作。但脑海里总是浮现傅沉舟的脸,还有那条项链。摇了摇头,我强迫自己专注在方案修改上。

  晚上七点,我还在加班。手机响了,是傅沉舟。

  “我在你公司楼下。”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,“加班结束了?”

  我看了眼未完成的工作:“还有一会儿。你怎么来了?”

  “接你吃饭。”他说,“爷爷今天让人送了新鲜的和牛过来,说让我们尝尝。”

  这话说得自然无比,仿佛我们真的是一对寻常夫妻,分享着来自长辈的关爱。我沉默了几秒:“好,我马上下来。”

  傅沉舟的车停在公司正门。我拉开车门坐进去,闻到车里淡淡的木质香气——是他惯用的香水味,很淡,但存在感极强。

  “工作很忙?”他启动车子。

  “嗯,在竞标一个新项目。”我系好安全带,“你送的项链,谢谢。今天开会戴了,同事们都说好看。”

  傅沉舟的嘴角微微上扬:“适合你。”

  车开出一段,我才发现不是回公寓的路。

  “我们去哪儿?”

  “超市。”傅沉舟说,“爷爷送的是食材,不是做好的菜。得买些配菜。”

  我愣了愣。傅沉舟要下厨?交往时他虽然会煮简单的面,但正儿八经做饭还是第一次。

  超市里灯火通明,这个时间人不多。傅沉舟推着购物车,我在旁边跟着。他熟门熟路地走到生鲜区,拿起一盒蘑菇看了看,又放下,换了一盒。

  “你会做饭?”我还是忍不住问了。

  “在国外那一年学的。”他淡淡地说,“一个人,总要解决吃饭问题。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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