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哄女朋友睡觉的故事简短(哄女朋友睡觉的故事短的)

anbugou 2026-04-01 12:44:00 小故事 6 ℃
哄女朋友开心的唯美情话,很甜很撩,没有之一!


  我叫江染染,和男友相恋三年。

  直到那天,我在他手机里看见一张照片。

  照片上的女孩笑起来眼睛弯弯的,备注只有一个字:念。

  他解释说那是表妹,我信了。

  后来我发现,他深夜偷偷给她发消息,生日那天丢下我去找她,甚至在我搬走后,跪在商场门口举牌求我原谅。

  

  帮陆辰书整理手机的时候,我无意间点开了他的相册。

  原本只是想帮他删掉一些没用的截图,手指滑动间,一张照片突然闯进视线。

  是个女孩。长发,笑起来眼睛弯弯的,站在一棵开满花的树下。

  我没见过她。

  手指下意识地往下翻——还有几张,都是同一个人。图书馆里的侧脸、食堂门口的抓拍、还有一张两个人的合影,陆辰书搂着她的肩膀,笑得一脸灿烂。

  照片保存日期是三年前。

  可我和陆辰书在一起,也是三年。

  “在看什么?”

  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我一抖,手机差点掉在地上。陆辰书不知什么时候洗完澡出来了,头发还滴着水,站在我身后,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。

  那一瞬间,我看见他的表情变了。

  “哦,这是我表妹。”他很快恢复自然,伸手拿过手机,随手锁了屏,“小时候一起长大的,感情比较好。她前阵子翻出来老照片发给我,我就存着了。”

  表妹。

  我看着他,他眼神没躲,甚至还笑了笑:“怎么,吃醋了?”

  “没有。”我也笑了一下,把手机递还给他,“就是随便看看。”

  他接过手机,揉了揉我的头发:“傻瓜,我只有你一个。”

  晚上躺在一张床上,陆辰书很快就睡着了。呼吸均匀,睡得很沉。

  我侧过身,看着他安静的侧脸,忽然想起那张合影里的笑容——那种笑,我好像从来没在他脸上见过。

  他跟我说过无数次“我爱你”。

  可他从没用那种眼神看过我。

  第二天上班,我约了闺蜜林栖吃午饭。

  林栖是我大学同学,也是我在这座城市最好的朋友。她在广告公司做策划,人脉广,八卦多,什么事都瞒不过她。

  “陆辰书的表妹?”她夹了一筷子菜,歪着头想了想,“没听说他有表妹啊。他大学的时候不是跟我们一个学校的吗?那时候他好像——”

  她顿住了。

  “好像什么?”

  林栖放下筷子,犹豫了一下:“算了,都过去了,提它干嘛。”

  “林栖。”我看着她的眼睛,“你说。”

  她叹了口气,压低声音:“陆辰书大学的时候,有个初恋。叫什么来着……苏念薇,对,苏念薇。两人好得如胶似漆的,后来听说女方家里不同意,分手了。分手之后陆辰书消沉了好一阵子,再后来就是跟你在一起了。”

  “她长什么样?”

  “挺漂亮的,长头发,笑起来眼睛弯弯的……”林栖说着说着,声音小了下去,“染染,你问这个干嘛?”

  我没回答。

  长头发,笑起来眼睛弯弯的。

  那张照片里的人,就是她。

  接下来的日子,我开始留意。

  陆辰书的手机以前随便放,现在去哪都带着。洗澡也要拿进浴室,说是要听歌。偶尔半夜醒来,能看见手机屏幕的微光映在他脸上,他在打字,嘴角带着一点我看不懂的笑。

  有一次,他睡着了,手机就放在枕头边。

  屏幕亮了一下。

  是一条微信消息,备注名只有一个字:念。

  内容很短:“辰书,今天路过我们以前常去的那家奶茶店,还是老味道。想你了。”

 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

  陆辰书翻了个身,手机被我轻轻放回原处。

  第二天早上,他照常亲了亲我的额头,说“宝贝我去上班了”。我笑着跟他挥手,说“路上小心”。

  门关上的瞬间,我脸上的笑容也落了下来。

  我开始给自己铺路。

  以前总想着,反正有陆辰书,工作差不多就行。现在不一样了,我主动加班,主动揽项目,主动在会议上发言。领导看我的眼神越来越满意,同事也开始叫我“江姐”。

  三年来,我第一次发现,原来我也可以这么拼。

  月底,公司有个重要的项目竞标,我熬了三个通宵做方案,最后拿下了。庆功宴上,领导当着所有人的面说:“染染,好样的。下个月有个晋升名额,我报你上去。”

  我举着酒杯笑,心想:陆辰书,你看,没有你,我也可以过得很好。

  可我没想到的是,那天来得那么快。

  我生日。

  陆辰书提前订了市中心最高档的西餐厅,说这次一定要好好给我过。我穿了他送的那条白裙子,化了精致的妆,提前半小时到了餐厅。

  他迟到了十分钟,抱着一束玫瑰匆匆赶来,满脸歉意:“路上堵车,宝贝别生气。”

  我摇头:“没事。”

  菜是提前订好的套餐,一道一道上来。鹅肝、牛排、甜品,每一样都很精致。陆辰书给我倒了红酒,举杯说:“染染,生日快乐。三年了,谢谢你陪着我。”

  我正准备碰杯,他的手机响了。

 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脸色变了。

  “我出去接个电话。”

  他起身走向餐厅角落,我透过落地窗看见他的侧脸。他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,但神情很急,眉头皱着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
  挂了电话,他快步走回来。

  “染染,公司突然有急事,我得过去一趟。”他拿起外套,满脸歉意,“你慢慢吃,我处理完马上回来。”

  “现在?”

  “嗯,很急。”他已经转身往外走了。

  我坐在原位,透过落地窗看着他走向停车场,上了车。

  然后,我看见副驾驶的门打开,一个女孩坐了进去。

  长头发。

  即使隔着这么远,我也能看见她在笑,眼睛弯弯的。

  车子启动,消失在夜色里。

  我低头,看着面前精致的牛排,忽然笑了。

  拿起刀叉,一口一口吃完。味道不错,不能浪费。

  吃完之后,我擦了擦嘴,拿出手机,给他发了条消息:

  “我们不合适,好聚好散。公寓的东西我今晚搬走,钥匙放门口鞋柜上。”

  发完,拉黑。

  走出餐厅的时候,外面下起了小雨。我站在门口等车,手机又震了一下,是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:

  “染染,你听我解释!我跟她真的没什么,她就是心情不好找我聊聊,你别误会——”

  我把这条号码也拉黑了。

  出租车来了。我坐进去,报了公寓的地址。

  四十分钟后,我把最后一个行李箱搬上出租车后座,把钥匙放在门口的鞋柜上。

  关门的时候,我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两年的地方。

  墙上还挂着我们的合影,冰箱上还贴着他写的便利贴——“染染,记得吃早餐”。

  我笑了笑,关上门。

  下楼的时候,雨停了。

  我坐在出租车后座,看着窗外湿漉漉的街道,忽然觉得很轻松。

  三年。

  从今天起,我的世界里,再也没有陆辰书这个人了。

  手机又响了,是林栖发来的语音:“染染,你那边怎么样?还好吗?”

  我按住话筒,笑着说:“特别好。”

  窗外有风吹进来,带着雨后泥土的气息。

  我深吸一口气,心想:江染染,从明天开始,好好为自己活吧。


搬进新公寓的第一个晚上,我失眠了。

  倒不是因为难过,而是太安静了。以前和陆辰书住在一起的时候,他总是打呼噜,我嫌吵,他就让我先睡。现在没人打呼噜了,反而睡不着。

  凌晨三点,我爬起来把行李箱里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收拾。

  衣服、书、化妆品、几盆小多肉——陆辰书说我养什么都养不活,我还偏要养给他看。现在想想挺傻的,他根本不在意我养不养得活,他只在意那个人今天有没有想他。

  手机亮了,是林栖发来的消息:“还没睡?”

  “你怎么知道?”

  “我半夜起来上厕所,看见你朋友圈更新了定位。新地方?”

  我这才想起来,刚才搬进来的时候随手发了一条朋友圈,配图是窗外陌生的夜景,文案写的是“新生活,新开始”。

  “嗯,刚收拾完。”

  电话立刻打了过来。

  “你还好吗?”林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,但语气里全是担心。

  “挺好的,真的。”我靠在窗边,看着对面居民楼零星的灯火,“林栖,我发现自己好像没那么难过。”

  “废话,又不是你的错。”她打了个哈欠,“那个贱男后来找你了没?”

  “发了短信,我拉黑了。”

  “干得漂亮。”她顿了顿,“不过染染,他肯定还会找你的。陆辰书那个人我多少了解一点,他不是坏,就是拎不清。等他想明白了,肯定会回头。”

  “回头我也不要了。”

  “说得好!我就喜欢你这股劲儿。”林栖笑起来,“行了,赶紧睡吧,明天还要上班呢。对了,你那房子租的怎么样?多少钱一个月?”

  “四千五,一居室,离公司近。”

  “可以啊,江总监提前过上独居生活了。”

  “少贫,睡吧。”

  挂了电话,我把最后一件衣服挂进衣柜,终于躺到床上。

  新床单是新买的,浅灰色,洗过一次还带着洗衣液的香味。我盯着天花板,想起陆辰书第一次带我去他家的时候,他床上铺的是蓝色格子的床单,我说好看,他说是她选的。

  那时候我还以为他说的是妈妈。

  现在想想,真是蠢得可以。

  第二天到公司,我顶着两个黑眼圈,但精神很好。

  前台小周看见我,惊讶道:“江姐,你今天气色好好啊,用的什么护肤品?”

  “分手。”

  她愣了一下,然后噗嗤笑出来:“姐你真逗。”

  我没解释,直接进了办公室。

  上午开项目会,我负责的那个方案客户很满意,当场签了合同。领导在会上点名表扬,说年底的优秀员工非我莫属。散会后几个同事围过来恭喜我,我笑着说请大家喝奶茶。

  下午三点,奶茶送到,办公室一片欢腾。

  我正喝着,手机响了。

  陌生号码。

  我犹豫了一下,还是接了。

  “染染——”

  陆辰书的声音传过来,带着疲惫和急切。

  我放下奶茶,语气平静:“有事?”

  “你听我解释好不好?那天真的是她心情不好,她失恋了,找我说说话,我就送她一程,真的什么都没发生——”

  “陆辰书。”我打断他,“我们已经分手了。你不用跟我解释。”

  “染染,你别这样,我们在一起三年了,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?”

  “我相信你。”我说,“所以我才走的。”

  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
  “那天晚上我看见她了。”我继续说,“副驾驶上,她笑得很开心。陆辰书,你跟我在一起三年,从来没有那样笑过。”

  “不是的,染染,你听我说——”

  “不用说了。”我看了眼时间,“我要开会了。以后别打了。”

  挂断,拉黑。

  办公室里同事们还在分奶茶,有人喊我:“江姐,你的那杯我放你桌上了,三分糖去冰对吧?”

  “对,谢谢。”

  我端起奶茶喝了一口,继续看文件。

  下班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

  我收拾东西准备走,手机又响了。这次是个不认识的微信号加我好友,验证消息写着:“染染,我是陆辰书,我们谈谈。”

  我点了拒绝。

  刚走到电梯口,电话又响了。

  这次是公司座机。

  “喂,您好。”

  “染染,是我。”陆辰书的声音带着恳求,“你别挂,就听我说几句话行不行?”

  我站在电梯前,看着数字一格一格跳动。

  “你说。”

  “我知道我做错了,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。跟她在一起是大学的时候,认识你之后就再也没有过。她就是偶尔找我聊聊天,我怕你多想才没告诉你。染染,我心里真的只有你。”

  电梯到了,门打开,里面空无一人。

  我没进去,看着门又缓缓关上。

  “陆辰书,我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
  “你问。”

  “她的备注名,为什么是‘念’?”

  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
  “你手机里,她叫‘念’。”我说,“苏念薇的念,对吧?念念不忘的念。”

  “染染,那只是——”

  “只是什么?只是习惯?只是懒得改?”我笑了笑,“陆辰书,你知不知道,这三年里你每次喊我‘宝贝’的时候,我心里都在想,你喊的是我,还是你心里那个念念不忘的人?”

  “染染……”

  “别叫了。”我说,“我们之间,就到这儿吧。”

  挂了电话,我进了电梯。

  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,镜子里映出我的脸。眼眶有点红,但没有眼泪。

  回到家,我煮了一包泡面,加了个鸡蛋。

  刚坐下准备吃,手机又响了。

  这次是林栖发来的消息:“染染!你猜我刚才看见谁了?”

  “谁?”

  “苏念薇!在我们公司楼下咖啡厅,跟一个男的喝咖啡,那男的看起来不是陆辰书。两个人可亲密了,男的还摸她脸。”

  我放下筷子。

  “拍照片了吗?”

  “拍了拍了,我给你发。”

  几秒后,一张照片发了过来。

  咖啡厅里,靠窗的位置,长头发的女孩笑得眼睛弯弯的,对面坐着一个穿西装的男人,男人的手正抚在她脸上。

  我把照片放大,仔细看了看那个男人的脸。

  不认识。

 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——不是陆辰书。

  我给林栖回消息:“能帮我盯着点吗?我想知道她到底是什么人。”

  “没问题!包在我身上。”

  第二天下午,林栖的消息就来了。

  “染染,我查到了。那男的是个富二代,开保时捷的,苏念薇跟他好像在一起有段时间了。我同事认识她,说她这个人挺厉害的,同时吊着好几个男的。对了,你知道她跟陆辰书还有联系吗?”

 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。

  有联系。

  当然有联系。

  那天晚上的微信,不就是她发的吗?

  “辰书,我想你了。”

  所以,她一边给陆辰书发“想你了”,一边跟别的男人喝咖啡、摸脸、坐保时捷?

  我把手机放下,靠在椅背上,忽然笑了。

  陆辰书啊陆辰书,你心心念念的白月光,原来是个海后。

  晚上,我正加班赶方案,手机响了。

  陌生号码,归属地是本地的。

  我接起来,那边传来一个女声,软软的,带着点笑意:

  “喂,是江染染吗?我是苏念薇,想跟你聊聊。”

  我愣了一下。

  “你怎么知道我号码?”

  “这个嘛……”她笑了笑,“我有我的办法呀。江小姐,你现在方便吗?我在你公司楼下的咖啡厅,要不要下来喝一杯?”

  我看了眼电脑上的方案,还有两页就写完了。

  “十分钟。”

  咖啡厅里人不多,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长头发的女孩,正低头看手机。

  我走过去,她抬起头,冲我笑了笑。

  眼睛弯弯的。

  跟照片上一模一样。

  “江小姐,坐。”她指了指对面的位置,“喝点什么?我请客。”

  “不用了,我赶时间。”我坐下来,看着她,“找我什么事?”

  她把手机放下,托着腮看我,目光里带着打量:“也没什么大事,就是想看看,能让辰书面壁思过的人长什么样。”

  “面壁思过?”

  “你不知道吗?”她笑了,“他那天送我回家之后,回去发现你搬走了,整个人都傻了。这几天天天给我打电话,问我怎么办,说他后悔了,不该丢下你一个人。江小姐,你挺厉害的,能把一个男人逼成这样。”

  我听懂了。

  她是来示威的。

  “苏小姐,”我也笑了,“你要是想说陆辰书还喜欢你,你赢了,可以直接说。不用绕弯子。”

  她愣了一下,然后笑出声:“江小姐真直接。那我也不绕弯子了——是,陆辰书是还喜欢我,但那又怎么样?我又不喜欢他。”

  “那你找我干嘛?”

  “因为我看不惯他为了你要死要活的样子。”她收起笑容,看着我,“江染染,你知不知道,他跟我在一起的时候,从来没这么在乎过一个女的。你是第一个让他这么上心的人。我不爽。”

  我看着她,忽然有点想笑。

  所以,她不是来抢人的,是来吃醋的?

  就因为陆辰书为了我难过,她不爽了?

  “苏小姐,”我站起来,“你放心吧,我跟陆辰书已经没关系了。他喜欢谁、为谁难过,都跟我无关。你要是想让他继续当你备胎,你随便。我不奉陪了。”

  “等一下。”她叫住我,“你就不好奇,他为什么对我念念不忘吗?”

  我停下脚步,回头看她。

  她站起来,走到我面前,笑得意味深长:“因为我比你懂男人。我知道怎么让他们离不开我。陆辰书只是一条鱼,我钓着玩而已。但你不一样,你是真的喜欢过他。所以我才来告诉你——别傻了,他心里那点白月光,根本不值得你惦记。”

  说完,她拿起包,踩着高跟鞋走了。

  我站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。

  咖啡厅里放着轻音乐,窗外的霓虹灯一闪一闪的。

  我站了很久,然后忽然笑了。

  陆辰书,你心心念念的人,就是这么看你的。

  一条鱼。

  钓着玩而已。

  接下来一个月,我把所有精力都扑在工作上。

  项目一个接一个地签,奖金一笔接一笔地发。领导看我的眼神越来越满意,同事们也开始喊我“江总”。林栖说我这是因祸得福,要不是被陆辰书伤了心,也不会激发事业心。

  我说:“不是伤心,是清醒。”

  “对对对,清醒。”她翻了个白眼,“反正你现在是工作狂,约你吃个饭都得提前三天预约。”

  “那不是因为忙嘛。”我看了看日历,“下周三晚上有空,请你吃大餐。”

  “行,我记下了。对了,陆辰书最近还找你吗?”

  “换了三个号码发短信,我都拉黑了。”

  “他倒是挺执着的。”

  “那是他没发现,他心里的白月光是什么货色。”

  林栖叹了口气:“你说他要是知道苏念薇同时钓着好几个男的,会是什么反应?”

  “不知道,也不想知道。”

  挂了电话,我继续看文件。

  周三晚上,我和林栖约在一家新开的川菜馆。

  菜刚上齐,我正准备动筷子,手机响了。

  陌生号码。

  我直接挂断。

  又响了。

  再挂。

  第三次响起来的时候,林栖看不下去了:“要不你接一下?万一是客户呢?”

  我想了想,接了。

  “染染!”

  陆辰书的声音传过来,带着酒意和哽咽。

  “染染,我想见你,我在你公司楼下,你下来好不好?”

  我愣了一下:“你怎么知道我公司在哪?”

  “我问了你们公司的人,我说我是你男朋友,想给你个惊喜——”

  “陆辰书,”我打断他,“我们已经分手了。你别这样。”

  “我没同意分手!”他的声音大起来,“染染,三年了,你就这么狠心?我错了还不行吗?你让我当面跟你道歉,我给你跪下都行——”

  “不用了。”我说,“我不想见你。”

  “染染——”

  “我还有事,挂了。”

  挂断电话,我对上林栖复杂的眼神。

  “他还挺痴情的。”

  “那不是痴情。”我夹了一筷子毛血旺,“是接受不了被人甩。”

  “你还挺通透。”

  “经历的多了,自然就通透了。”

  吃完饭,林栖开车送我回家。

  快到小区门口的时候,我看见路边蹲着一个人。

  走近了才看清——是陆辰书。

  他穿着单薄的外套,蹲在路灯下,手里还拿着一个蛋糕盒子。看见我的车,他猛地站起来,踉跄了一下,差点摔倒。

  “染染!”

  林栖踩了刹车,扭头看我:“怎么办?”

  我深吸一口气:“你等我一下。”

  下了车,冷风扑面而来。我裹紧外套,走向陆辰书。

  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,胡子没刮,眼睛红红的,身上还带着酒气。看见我走近,他眼眶更红了。

  “染染,生日快乐。虽然过了一个月,但我还是想补给你。”

  他把蛋糕盒子递过来,手在发抖。

  我没接。

  “陆辰书,你回去吧。”

  “染染,你听我说几句话行不行?”他的声音在发抖,“这一个月我每天都在想,我到底错在哪了。我知道我不该瞒着你,但我是真的怕你多想。她对我来说真的只是过去式,我心里只有你——”

  “那她给你发‘我想你了’,你怎么不回?”

  他愣住了。

  “我知道。”我看着他,“那天晚上我看见的。她给你发消息,说想你了。你没回,但你也没删。陆辰书,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
  “染染,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回,我怕回了她会误会——”

  “误会什么?”我打断他,“误会你还喜欢她?可你不是说你心里只有我吗?”

  他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

  “还有,”我继续说,“你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吗?你知道她同时跟几个男的在一起吗?”

  陆辰书脸色变了:“你什么意思?”

  “没什么意思。”我笑了笑,“就是告诉你,你心心念念的白月光,根本不把你当回事。你是她钓着玩的一条鱼而已。”

  “不可能。”他摇头,“念薇不是那种人——”

  “念薇?”我看着他,“你叫她念薇?”

  他这才意识到说漏了嘴,脸色更加难看。

  “陆辰书,”我后退一步,“你知不知道,你手机里她的备注是‘念’?念念不忘的念。你从来都没放下过她。我不过是她的替身,陪了你三年而已。”

  “不是的,染染,你真的误会了——”

  “够了。”我打断他,“我不想再听了。你回去吧。”

  转身往回走,他在后面喊我的名字,声音越来越大,最后变成了哽咽。

  我没回头。

  上车后,林栖看了我一眼:“还好吗?”

  “开车吧。”

  车子缓缓启动,从后视镜里,我看见陆辰书蹲在地上,蛋糕盒子掉在一边。

  他哭了。

  可我一点感觉都没有。

  从那天起,陆辰书没再打电话。

  我以为他终于死心了,松了口气。

  直到有一天,林栖给我发来一条消息:“染染,你看这个。”

  是一个链接,点进去是一个短视频。

  视频里,陆辰书跪在一个商场门口,手里举着一块牌子,上面写着:“江染染,我爱你,回来吧。”

  旁边围了一圈人,有人拍照,有人指指点点,他完全不在乎,就那么跪着。

  我盯着屏幕,愣了很久。

  “染染?”林栖打电话过来,“你看了吗?这什么情况?他疯了吗?”

  “不知道。”

  “你要不要去看看?商场就在你公司旁边。”

  我看了眼窗外,确实离得很近。

  十分钟后,我出现在商场门口。

  人群还没散,陆辰书还跪在那里,牌子举得高高的。旁边有保安在劝他离开,他不听,固执地跪着。

  看见我出现,他眼睛一亮:“染染!”

 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。

  我走到他面前,低头看着他。

  三天没见,他更憔悴了,眼眶深陷,嘴唇干裂,整个人像是老了好几岁。

  “陆辰书,你起来。”

  “你不原谅我,我就不起来。”

  “你这样有意思吗?”

  “有。”他看着我,眼里带着恳求,“染染,我知道错了。你让我做什么都行,只要你能回来。”

  周围的人群开始起哄:“原谅他!原谅他!”

  我看着那些陌生的面孔,忽然觉得很可笑。

 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,就在这起哄。

  “陆辰书,”我蹲下来,跟他平视,“你知道你错在哪了吗?”

  “我不该瞒着你——”

  “不是。”我打断他,“你错在,从头到尾,都没把我当成唯一。”

  他愣住了。

  “你手机里她的照片,你舍不得删。她给你发消息,你不回也不删,留着当纪念。她心情不好,你丢下我去陪她。陆辰书,你做过这些事,凭什么觉得我还会原谅你?”

  “染染,我真的——”

  “还有,”我继续说,“你知道她怎么评价你吗?她说你只是她钓着玩的一条鱼。你知道什么是鱼吗?就是备胎,是可有可无的。你为了一个把你当备胎的人,丢了真正喜欢你的人。你觉得,我应该同情你吗?”

  他的脸色彻底白了。

  “可是染染,我真的不知道——”

  “那你现在知道了。”我站起来,“陆辰书,我们之间,真的结束了。”

  转身离开的时候,身后传来他的哭声。

  人群渐渐散去,商场门口的广场恢复了平静。

  我走进公司大楼,进了电梯。

 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,我呼出一口气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
  眼眶有点红,但没有眼泪


半年后。

  我站在盛天集团三十八楼的落地窗前,看着脚下川流不息的车流,忽然想起半年前那个蹲在商场门口的男人。

  那时候我以为分手是天大的事。

  现在想想,不过是人生里一个小小的逗号。

  “江总监,盛天的人到了。”

  助理小周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平板,“沈总已经在会议室等您。”

  “好,我马上过去。”

  我对着玻璃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,镜子里的女人妆容精致,眼神清亮,和半年前那个深夜搬家、一个人吃泡面的江染染判若两人。

  半年时间,我从项目总监升到了部门总经理,手里握着公司最大的几个项目。上个月的年度表彰大会上,老板亲自给我颁奖,说我是“公司成立以来最年轻的女高管”。

  我没客气,接过奖杯的时候说:“明年我会做得更好。”

  台下掌声雷动,我笑得得体又疏离。

  从那以后,公司里开始有人叫我“江姐”,也有人叫我“江总”。那些曾经因为我是“陆辰书女朋友”而轻视我的人,现在见了我都得客客气气地点头。

  这就是职场。

  你强了,全世界都对你和颜悦色。

  推开会议室的门,里面坐着几个人,为首的那个背对着门,正在看墙上的投影。

  “沈总,这是我们江总监——”

  那人转过身来。

 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,我愣住了。

  他也愣住了。

  “江染染?”

  “沈墨言?”

  会议室里其他人面面相觑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
  沈墨言先回过神来,笑着站起来:“好久不见。”

  我也笑了:“好久不见。”

  确实好久不见了。

  沈墨言,我大学时的学长,学生会的副主席,当年追过我整整一年。每天早上去图书馆帮我占座,晚上在宿舍楼下等我,周末约我看电影吃饭,我拒绝了他无数次,他从来不生气,只是笑着说:“没事,我等你。”

  后来他跟家里安排的女孩订婚了,我们就再也没联系过。

 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。

  “你们认识?”盛天那边的项目经理一脸惊讶。

  “大学校友。”沈墨言看了我一眼,眼里带着笑意,“江总监当年可是我们学校的风云人物,追她的人能从图书馆排到校门口。”

  “沈总说笑了。”我在他对面坐下,“都是过去的事了。”

  会议正式开始。

  我打开PPT,开始讲解项目方案。

  这半年我做了无数个方案,闭着眼睛都能把流程背下来。讲到一半的时候,我注意到沈墨言一直在看我,目光专注,带着一种我看不懂的情绪。

  “……以上是我们的初步构想,沈总觉得怎么样?”

  他回过神,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资料,然后抬头看我:“方案很完美。但我有个问题。”

  “请说。”

  “这个项目如果交给你们做,你本人会全程跟进吗?”

  我愣了一下:“当然。我是项目负责人。”

  “那就好。”他笑了,笑容和大学时一模一样,温和又干净,“那我们可以签了。”

 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低低的欢呼声。

  合同签完,双方握手告别。送盛天的人出去的时候,沈墨言走在最后。

  “染染。”他在电梯口叫住我。

  我回头。

  “晚上有空吗?一起吃个饭?”

  我看着他,想起大学时的种种,忽然有点感慨。

  “好。”

  晚上七点,我到了他订的餐厅。

  是一家私房菜,藏在老城区的一条巷子里,环境清幽,每个包间都是独立的。服务员把我领进去的时候,沈墨言已经在里面等着了。

  “来了?”他站起来,帮我拉开椅子,“坐。”

  “谢谢。”

  菜是他提前点好的,一道一道端上来,都是清淡可口的江浙菜。我尝了一口,味道很好。

  “怎么样?”他看着我,“还合胃口吗?”

  “嗯,很好吃。”

  “那就好。”他给我倒了一杯茶,“我记得你大学的时候不喜欢吃辣,所以选了这家。”

  我愣了一下。

  大学的时候?

  那是七年前的事了。

  “你记性真好。”

  “不是记性好。”他看着我,目光很轻,“是有些事,忘不掉。”

  我低下头,假装专心吃东西。

  气氛有点微妙。

  “这几年过得怎么样?”他先打破了沉默,“听说你发展得不错,年纪轻轻就当上总监了。”

  “还行吧。”我放下筷子,“你呢?听说你订婚了?”

  他顿了一下,然后笑了笑:“解除了。”

  “啊?”

  “不合适,就解除了。”他说得很平静,“家里安排的那种,你懂的,走个过场。”

  我没说话。

  “倒是你,”他看着我,“我听说你后来谈了个男朋友,谈了三年,后来分了?”

  消息还挺灵通。

  “嗯,分了。”

  “为什么?”

  我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他心里有别人。”

  沈墨言没说话,只是看着我。

  “其实也没什么。”我笑了笑,“分手之后才发现,有些人不值得。要不是他,我也不会这么拼,说不定现在还在混日子。”

  “那你还得谢谢他?”

  “差不多吧。”

  他笑了,笑容里带着点心疼:“染染,你还是跟大学一样,什么都自己扛。”

  “不然呢?”我看着他,“指望别人?”

  他没说话,只是给我夹了一筷子菜。

  吃完饭,他送我回公寓。

  车子停在我楼下,他没有急着走,而是转过身看着我。

  “染染,有句话我一直想问你。”

  “嗯?”

  “当年,你为什么不肯接受我?”

  我看着他,夜色里他的眼睛很亮,和大学时一模一样。

  “因为……”我想了想,“因为那时候我不够好,觉得配不上你。”

  “现在呢?”

  现在?

  现在我是公司最年轻的总经理,手里握着上千万的项目,走出去人人叫我“江总”。

  “现在……”我笑了,“现在更配不上了。”

  他愣了一下,然后笑起来:“染染,你还是这么会说话。”

  “不是会说话,是实话。”我打开车门,“谢谢你送我,路上小心。”

  “染染。”

  我回头。

  “明天开始,我们就是合作伙伴了。”他看着我,“以后见面的机会很多,你……别躲着我。”

  我笑了:“我为什么要躲着你?”

  他也笑了:“那就好。晚安。”

  “晚安。”

  看着他车子消失在夜色里,我转身上楼。

  电梯里,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忽然想起大学时候的沈墨言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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