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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叫沈雨桐,今年岁,在华腾集团做市场部主管。
那天加班到深夜,我累得头晕眼花,在电梯里碰见了新来的保安小哥。
他长得挺精神,穿着保安制服,手里拿着对讲机,看我摇摇晃晃的,还伸手扶了我一把。
我脑子一热,开了句玩笑:“小哥,你长得挺帅啊,要不嫁给我得了,以后我把公司送给你。”
说完我自己都笑了,心想这玩笑开得有点大。
保安小哥愣了一下,也笑了:“沈主管,这话可不能乱说。”
我摆摆手:“怕什么,反正董事长又听不见。”
话音刚落,电梯门开了。
门口站着的,正是我们董事长林国栋。
他看看我,又看看保安小哥,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:“小沈,还有这位小伙子,明天早上九点,你们两个来我办公室一趟。”
我当时吓得腿都软了,心想这下完了,开玩笑被董事长抓个正着,这工作怕是保不住了。
可我万万没想到,第二天在董事长办公室里,等待我的不是开除通知,而是一个足以让我和所有人都震惊的秘密。
那个秘密,彻底改变了我的人生轨迹。
我叫沈雨桐,今年岁,在华腾集团市场部工作三年了。
当初大学毕业,我投了五十多份简历,面了十几家公司,最后被华腾集团录取的时候,我妈高兴得在小区里逢人就说。
她说,闺女有出息了,进大公司了。
我知道,她能这么高兴,是因为她觉得我终于稳定下来了。
可职场哪有那么容易。
三年的时间,我从实习生做起,熬夜加班做方案,跑客户被拒过无数次,被领导骂哭过,被同事抢过功劳,但我都咬牙挺过来了。
今年年初,我终于升了市场部主管。
手底下管着六个人,每天开会、写报告、盯数据、协调资源,忙得脚不沾地。
那天是周四,我刚从客户那边回来,被对方刁难了一下午,方案改了五遍对方还是不满意,最后勉强签了合同,但我整个人都快虚脱了。
回到公司已经晚上九点多了,整栋大楼没剩几个人。
我拎着公文包,踩着高跟鞋,走进电梯的时候,腿都在打颤。
电梯里站着一个人,穿着深蓝色的保安制服,胸前别着对讲机,个子挺高,看着挺年轻。
我按了楼,他按了1楼。
电梯门关上,我靠在电梯壁上,闭上眼睛想歇一会儿。
“沈主管,今天又加班到这么晚啊?”他开口说话了。
我睁开眼睛看他,有点意外:“你认识我?”
他笑了笑:“当然了,你是咱们公司的名人啊,去年拿过优秀员工奖,照片贴在光荣榜上呢。”
我愣了一下,没想到保安小哥还会关注这些。
“我叫林远山,上个月刚来,在安保部。”他自我介绍道。
我点点头,没太在意。
电梯到了一楼,门开了,他没出去,反而按了关门键。
“我送你到楼吧,这么晚了,你一个人不安全。”他说。
我有点感动,说:“谢谢啊。”
电梯继续往上升,我脑子昏昏沉沉的,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,突然冒出一句:“林远山,你长得挺帅的,要不嫁给我得了,以后我把公司送给你。”
话说出口我就后悔了,这什么跟什么啊。
林远山明显也愣住了,耳根子有点红:“沈主管,这话可不能乱说。”
我摆摆手,想缓解尴尬:“怕什么,反正董事长又听不见。”
话音刚落,电梯停了,门开了。
楼到了,门口站着的人,正是我们董事长林国栋。
他手里拿着文件,显然也是刚加完班,正准备坐电梯下楼。
我整个人当场石化了。
林远山也愣住了,赶紧敬了个礼:“林董好。”
林国栋看看他,又看看我,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:“小沈,我刚才好像听到你说什么嫁不嫁的?”
我的脸瞬间烫得能煎鸡蛋,结结巴巴地说:“林、林董,我就是开玩笑,真的只是开玩笑。”
“嗯。”林国栋点点头,走进电梯,“明天早上九点,你们两个来我办公室一趟。”
他说完,按了一楼的按钮。
电梯门关上之前,我清楚地看到,他嘴角带着一丝笑意。
完了,彻底完了。
电梯门关上的瞬间,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林远山站在我旁边,小声说:“沈主管,没事的,林董人很好的。”
我瞪了他一眼:“你懂什么,我在董事长面前开这种玩笑,这不是找死吗?”
他没说话,只是笑了笑。
那天晚上我回到家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我妈打电话来,问我在干嘛,我说加班刚回来,她就开始唠叨:“雨桐啊,你也该考虑个人问题了,隔壁张阿姨的女儿比你小两岁,孩子都会叫妈妈了。”
我敷衍了几句,挂了电话,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。
脑子里全是明天董事长办公室的画面。
他会不会当场开除我?
会不会在会上点名批评我?
我好不容易爬到这个位置,不会因为一句玩笑话就毁了吧?
越想越睡不着,最后实在撑不住了,迷迷糊糊睡过去,梦里全是林国栋严肃的脸。
第二天早上,我七点就到了公司。
我专门换了一套最正式的西装,化了淡妆,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专业一点。
八点五十五分,我站在董事长办公室门口,深呼吸了好几次。
林远山也来了,穿着保安制服,但明显熨过,比昨天整齐多了。
他看到我,笑着打了个招呼:“沈主管,早。”
“早。”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,“你怎么一点都不紧张?”
“有什么好紧张的,我又没做错事。”他说得云淡风轻。
我心想,你是没做错,可你被我拉下水了啊。
九点整,秘书推开门:“沈主管,林先生,林董请你们进去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,推门走了进去。
林国栋坐在办公桌后面,桌上摆着一杯热茶,看到我们进来,指了指对面的椅子:“坐吧。”
我和林远山坐下来,我紧张得手心全是汗。
林国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慢悠悠地说:“小沈,来公司三年了吧?”
“是的,林董。”我点头。
“表现一直不错,去年拿优秀员工,今年升了主管,大家都说你有能力。”他继续说。
我赶紧说:“是公司给我的机会多,同事们也帮了我很多。”
“嗯。”林国栋放下茶杯,目光在我和林远山之间来回看了看,“昨天晚上你在电梯里说的话,我都听到了。”
我的心脏猛地一跳,赶紧解释:“林董,我真的就是开玩笑,当时加班太累了,脑子不清楚,您千万别往心里去。”
“别紧张。”林国栋笑了,“我没说要批评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他转头看向林远山:“远山,你也别站着了,坐下说话。”
远山?
我下意识看向身边的保安小哥,发现他脸上没有任何紧张的表情,反而很自然地坐直了身体。
林国栋说:“小沈,我给你介绍一下,这是我儿子,林远山。”
这句话像一颗炸弹,在我脑子里轰然炸开。
我瞪大眼睛,看看林国栋,又看看林远山,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
“你、你说什么?”我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林国栋很平静地重复了一遍:“远山是我儿子,亲生的。他上个月刚回国,我让他先从基层做起,了解一下公司的运营,所以安排他在安保部。”
我转头看向林远山,他冲我点点头:“沈主管,对不起,之前没告诉你。”
我整个人都傻了。
开什么玩笑?
我刚才跟董事长的儿子说,让他嫁给我,我送他公司?
这也太离谱了吧!
林国栋接着说:“小沈,我今天叫你来,不是批评你,是有件事想跟你说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认真地看着我:“你刚才说要把公司送给他,我觉得这个想法不错。”
“啊?”我彻底懵了。
“我决定,拿出公司%的股份,转到你名下。”林国栋说,“从今天起,你就是华腾集团的股东之一。”
我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:“林董,这不行,我真的就是开个玩笑,您不能当真!”
林国栋摆摆手,示意我坐下:“小沈,你先别急着拒绝。这%的股份,不是我白给你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远山这孩子,从小到大什么都好,就是太低调,太不把自己的身份当回事。”林国栋说,“我想让他接触公司的人,看看大家对他是什么态度。昨天他跟我说,你是公司里第一个不把他当普通员工看的人,虽然开的玩笑有点大,但至少说明你真诚。”
我脸又红了。
“而且,我这三年一直在观察你。”林国栋认真地说,“你的能力、你的为人、你的工作态度,我都看在眼里。公司需要你这样的人才,%的股份,是你应得的。”
我张了张嘴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林远山在旁边轻声说:“沈主管,我爸说的没错,你有这个能力。”
我看着他们父子俩,脑子还是乱糟糟的。
过了好一会儿,我才说:“林董,谢谢您的信任,但这份礼物太大了,我不能收。如果您觉得我工作做得好,给我加薪升职我都接受,但股份我真的不能要。”
林国栋看着我,眼神里有赞赏:“行,这件事不急,你回去考虑考虑。不过,远山的身份,希望你能保密。”
我点头:“我明白。”
走出董事长办公室的时候,我的腿还是软的。
林远山跟在我后面,轻声说:“沈主管,对不起,让你受惊了。”
我回头看他,这个穿着保安制服的年轻人,现在在我眼里完全不一样了。
“你藏得可真深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:“我爸说了,想真正了解一个公司,就得从最底层做起。”
我看着他清澈的眼睛,突然觉得,这个看似普通的保安小哥,身上有种特别的气质。
那种气质,不是钱能堆出来的。
消息传得比我想象中快。
我以为林远山的身份会保密,但当天下午,整个公司就炸了锅。
起因是行政部的王秀英,她去给董事长送文件的时候,正好看到林远山从董事长办公室出来,还听到林国栋叫他“远山”。
王秀英是什么人?公司有名的八卦王,什么事到了她嘴里,不出半天就能传遍整栋大楼。
“你们知道吗?新来的那个保安,是董事长的儿子!”
“不会吧?董事长的儿子当保安?”
“真的真的,我亲眼看到的,董事长叫他名字的时候那叫一个亲热。”
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,从行政部传到财务部,从财务部传到市场部,等我知道的时候,整个公司都在议论这件事。
我坐在工位上,听着同事们窃窃私语,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。
“雨桐,你听说了吗?”同事小刘凑过来,压低声音,“咱们公司的保安,是林董的儿子!”
“嗯,听说了。”我尽量让自己表现得平静。
“我的天,这也太低调了吧,堂堂大少爷当保安,这不是体验生活吗?”
我没接话,脑子里想起林远山昨晚在电梯里的样子,他帮我按电梯,送我上楼,一点架子都没有。
这样的人,居然是身家几十亿的富二代?
下午两点,市场部开会。
总监赵志强坐在主位上,表情有点阴沉。
他今年岁,在公司干了八年,从普通业务员一路爬到总监的位置,能力确实有,但为人比较功利,对下属要求严格,有时候甚至有点苛刻。
他一直对我有好感,这我知道。
去年我升主管的时候,他单独请我吃饭,说看好我,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找他帮忙。
我当时没多想,以为就是领导对下属的关照。
但后来他越来越过分,经常在微信上给我发一些暧昧的话,有时候加班到很晚,他还会找借口来我办公室待一会儿。
我不好直接拒绝,毕竟他是我的直属上司,只能尽量保持距离。
今天开会的时候,他明显心不在焉。
“雨桐,你留一下。”会议结束后,他叫住我。
等其他同事都走了,他关上门,看着我:“听说你昨天在电梯里跟董事长的儿子开玩笑了?”
我皱眉:“赵总监,这件事跟你没关系吧?”
“怎么没关系?”他走近一步,“你跟林远山说什么了?”
我往后退了一步:“赵总监,这是我的私事,请你保持距离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几秒,突然笑了:“雨桐,你别误会,我是关心你。你知道林远山的身份了吧?你觉得他那种家庭,会看上你吗?”
我心里很不舒服:“赵总监,我从来没想过高攀谁,请你不要乱说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他拍拍我的肩膀,“好好工作,别想那些没用的。”
他走后,我坐在办公室里,半天没缓过劲来。
说实话,我确实没想过和林远山有什么发展。
我们就是开了个玩笑,他爸给了个股份,我拒绝了,这件事就该到此为止了。
但事情远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。
接下来几天,林远山的身份在公司引起的震动越来越大。
董事长秘书发了内部通知,说林远山正式从安保部调到战略发展部,担任总经理助理。
这个任命一出,公司里更是议论纷纷。
“空降兵啊,直接当总经理助理,这跳得也太快了吧。”
“人家是太子爷,当然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。”
“听说是因为市场部的沈雨桐跟他关系好,才这么快升上去的。”
“真的假的?沈雨桐不是跟赵总监关系不错吗?”
各种流言蜚语满天飞,我走到哪里都有人用异样的眼光看我。
最让我难受的是,有人说我是靠攀附林远山上位的,说我在电梯里说的那些话是故意设计的。
我气得浑身发抖,但又不方便解释。
越解释越乱。
林远山调到战略发展部后,经常来市场部对接工作。
他换了西装,打了领带,头发也打理过了,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很多,完全不像之前那个保安小哥的样子。
“沈主管,这是战略部对下季度市场活动的建议,你看看。”他把文件递给我。
我接过来,态度很公事公办:“好的,我看了之后给你回复。”
他点点头,转身要走,又停下来:“沈主管,我听说最近有人说你坏话?”
“没什么。”我低头看文件。
“对不起,是我连累你了。”他认真地说。
我抬头看他:“林助理,这不是你的错,你不用道歉。我会用实力证明自己,不是靠谁上位的。”
他看着我,眼睛里闪过一丝欣赏:“我相信你。”
他走后,小刘又凑过来:“雨桐,林远山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?他看你的眼神都不对。”
我瞪了她一眼:“别瞎说,工作是工作。”
但说实话,林远山的眼神确实让我心里有点乱。
他看人的时候很认真,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打量,而是真的在听你说话,真的在看你这个人。
这种被重视的感觉,很久没有过了。
事情越闹越大。
一周后,公司开季度总结会,所有部门主管以上的人都参加。
会上,林国栋正式介绍了林远山:“这是我的儿子林远山,刚从英国留学回来,拿到MBA学位。我希望他能从基层做起,所以之前安排他在安保部工作了一个月。现在,他正式加入战略发展部,担任总经理助理,希望大家多多支持。”
台下响起掌声,但我知道,很多人心里是不服气的。
赵志强坐在我旁边,皮笑肉不笑地鼓掌,嘴里小声嘟囔:“富二代嘛,命好。”
我没理他。
会议结束后,林远山走过来找我:“沈主管,晚上有空吗?我想请你吃饭,感谢你帮我保密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,还是拒绝了:“不用了,林助理,这是应该的。”
“那喝杯咖啡也行,就在楼下。”他坚持。
我看看周围,已经有同事在注意我们了,我不想再惹闲话。
“真的不用,我还有工作要做。”我转身走了。
回到办公室,我坐在椅子上,心里有点乱。
不是对林远山没感觉,而是我清楚地知道,我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。
他是董事长的儿子,身家几十亿,海归MBA。
我呢?普通工薪家庭出身,月薪一万多,在公司干了三年才混到一个小主管。
这样的两个人,怎么可能有结果?
我不想被人说是攀高枝,更不想被人笑话不自量力。
所以,最好的办法就是保持距离。
但命运好像偏偏要跟我作对。
第二天,公司突然宣布了一个大项目——和海外知名企业合作开发新产品,这是公司未来三年的战略重点。
而这个项目的市场负责人,居然是我。
“为什么是我?”我直接找到市场总监赵志强。
他靠在椅背上,慢悠悠地说:“这是林董亲自点的将,他觉得你有能力做好这个项目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怎么,不敢接?”他挑衅地看着我。
“不是不敢,是觉得意外。”我说。
“那就好好干,别给市场部丢人。”他说,“不过我得提醒你,这个项目关系到公司的未来,做得好是应该的,做不好……后果你自己清楚。”
我点点头,转身出了办公室。
走到走廊拐角,正好碰见林远山。
“沈主管,恭喜你,听说你负责海外项目了。”他笑着说。
我看着他:“是你推荐的?”
他摇头:“是我爸的决定,他觉得你最合适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:“林助理,我希望你能明白,我接受这个项目,是因为我相信自己的能力,不是因为你是谁的儿子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他认真地说,“也正是因为你有这个能力,我爸才放心把这个项目交给你。”
我看着他真诚的眼神,心里的那点防备慢慢放下了。
也许,我是真的想多了。
接下来一个月,我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项目中。
每天最早到公司,最晚离开,周末也在加班。
做市场调研,分析竞争对手,制定推广方案,协调各部门资源……
我把所有能想到的细节都考虑到了,方案改了十几版,每一版都比前一版更完善。
林远山作为战略部的代表,也参与到项目中。
我们经常一起开会,一起讨论方案,一起加班到深夜。
他真的很优秀,思路清晰,逻辑严谨,对市场的判断非常准确。
更重要的是,他没有任何架子,该加班加班,该改方案改方案,从来不因为自己是董事长的儿子就搞特殊。
有一次加班到凌晨两点,我们去楼下便利店买夜宵。
“你爸让你从基层做起,你不觉得委屈吗?”我问他。
他咬了一口饭团:“不委屈,反而学到了很多东西。在安保部那一个月,我看到了公司最真实的一面,看到了基层员工的想法和需求,这些是坐在办公室里永远学不到的。”
我看着他,心里有点佩服。
“而且,”他转头看我,“如果不是在安保部,我也不可能认识你啊。”
我愣了一下,脸有点红:“你少贫。”
他笑了,笑容干净又温暖。
那一刻,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但我知道,不能这样下去。
我得把这份心思压下去,专心工作。
可是感情这种事,越压抑,越强烈。
项目进行到第二个月,出事了。
我们和海外合作伙伴的谈判进入了关键阶段,对方要求我们提供一份详细的市场准入报告,包括政策分析、风险评估、竞争对手分析等十几个维度,数据量巨大,时间又紧。
赵志强把这个任务交给了我:“雨桐,你是项目负责人,这份报告你来写,三天之内交出来。”
“三天?”我皱眉,“赵总监,这份报告正常需要两周才能完成,三天太紧了。”
“没办法,对方催得紧。”他摊手,“你要是觉得做不了,我可以换人。”
我知道他是故意的。
如果我退缩,他就有理由把我从项目中踢出去,然后换上他自己的人。
“我做。”我咬牙答应了。
接下来三天,我几乎住在公司里。
第一天,我通宵整理了所有数据,眼睛熬得通红。
第二天,我开始写报告,每个字都反复推敲,生怕出错。
第三天凌晨,我终于完成了初稿,还没来得及松口气,就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——核心数据中,有三分之一是错的。
“怎么可能?”我盯着屏幕,冷汗直冒。
这些数据是我从市场部数据库里调出来的,怎么会错?
我赶紧打电话给负责数据的小刘,他支支吾吾地说:“雨桐姐,前几天赵总监让我更新数据库,他说你那边会重新提供数据,我就把原来的数据删了,新的还没导进去……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赵志强!
他故意让人删了数据,就是想让我在关键时刻出丑!
我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现在是凌晨三点,重新收集数据根本来不及。
怎么办?
我坐在电脑前,急得快哭了。
就在这时,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。
林远山端着一杯咖啡走进来:“还没走?我看你办公室灯亮着。”
他看到我红红的眼眶,脸色变了:“怎么了?”
我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。
他听完,眉头皱得很紧:“数据被删了?”
“嗯,赵志强干的,但我没有证据。”我无力地说。
他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别急,我有办法。”
他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,十分钟后,他挂了电话:“我让人从服务器备份里恢复了数据,大概需要一个小时。”
我惊讶地看着他:“你能恢复?”
“公司的IT系统是我爸花大价钱建的,每天都有自动备份。”他说,“不过一般人没有权限调取,我之前在战略部了解过系统架构,知道怎么操作。”
我松了一口气,但马上又担心起来:“你这样帮我,赵志强会不会找你麻烦?”
“他找不了我麻烦。”林远山笑了,“倒是你,这件事之后,你打算怎么办?”
我沉默了一会儿:“我要靠自己的实力赢,不是靠告状。”
他看着我,眼神里有赞赏:“好,我支持你。”
一个小时后,数据恢复了。
我重新核对了一遍,确认无误后,继续写报告。
林远山没有走,帮我整理资料,校对数据,一直忙到天亮。
早上八点,报告终于完成了。
我看着厚厚一叠文件,眼睛酸涩得厉害。
“谢谢你,林远山。”我真心实意地说。
他递给我一杯新咖啡:“不用谢,我们是同事。”
我接过咖啡,手指碰到他的手,两个人都愣了一下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气氛。
“那个……我先去交报告了。”我赶紧站起来,逃一样地离开了办公室。
跑到电梯里,我的心还在怦怦跳。
完了,沈雨桐,你完了。
你对林远山动心了。
报告交上去之后,赵志强明显很意外。
他翻了一遍,脸色不太好看:“这么快就写完了?”
“嗯,加班做的。”我平静地说。
他盯着我看了几秒:“数据没问题吧?”
“我反复核对过,没问题。”我说,“赵总监,数据库里的数据好像被人动过,我建议IT部门查一下操作日志。”
他的脸色变了: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没什么意思,就是提醒一下。”我转身走了。
我知道,从这一刻起,我和赵志强的梁子算是结下了。
但我已经不在乎了。
因为我发现,真正让我在意的,是另一个人。
自从那次一起加班之后,林远山开始有意无意地出现在我身边。
开会的时候,他会坐在我旁边,帮我递资料。
中午吃饭的时候,他会“碰巧”来员工餐厅,坐在我对面。
加班的时候,他会“顺路”过来看看,给我带杯咖啡。
同事们看在眼里,又开始议论。
“你们看,林远山是不是在追沈雨桐?”
“肯定是啊,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了。”
“啧啧,灰姑娘的故事要上演了?”
这些话传到赵志强耳朵里,他更加不痛快了。
有一次开会,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讽刺我:“有些人啊,工作不怎么样,攀高枝倒是有一套。”
我站起来,冷冷地看着他:“赵总监,你要是对我的工作有意见,可以提出来,但请不要进行人身攻击。”
“我人身攻击?”他冷笑,“你问问在座的人,谁不知道你跟林远山的事?”
“我跟林远山是正常的同事关系,请你不要胡说。”我说。
“同事关系?”赵志强站起来,“那你解释解释,为什么他天天往你办公室跑?为什么你加班他就加班?为什么你出问题他就能帮你解决?”
会议室里鸦雀无声,所有人都在看我。
我深吸一口气:“赵总监,请你注意你的言辞。如果你再这样,我会向人力资源部投诉你职场骚扰。”
他的脸涨得通红:“你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所有人转头看去,林远山站在门口,脸色严肃。
“林助理,这是市场部的内部会议,你来干什么?”赵志强不悦地说。
林远山走进来,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:“我来送一份战略部的文件,但既然听到了,我就说两句。”
他看着赵志强:“赵总监,沈主管的工作能力大家有目共睹,海外项目她推进得非常好,合作伙伴对她的评价也很高。你作为她的直属上司,不帮忙就算了,还处处刁难,你觉得这合适吗?”
赵志强的脸色更难看了:“林助理,你这是在指责我?”
“不是在指责你,是在提醒你。”林远山的语气很平静,但每个字都很有分量,“公司是一个团队,不是谁的一言堂。如果你觉得沈主管不适合负责这个项目,可以向董事会反映,但请不要用这种方式针对她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。
赵志强盯着林远山,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,但他不敢发作。
毕竟,林远山是董事长的儿子。
“好,很好。”赵志强冷笑,“林助理,沈主管,你们真是好搭档。”
他说完,摔门而去。
会议不欢而散。
其他同事也陆续离开,会议室里只剩下我和林远山。
“你不该来的。”我说,心里五味杂陈。
“我不能看着他欺负你。”他说。
“你这样会让人说闲话的。”
“我不在乎。”
我看着他坚定的眼神,心里那道防线,彻底崩塌了。
“林远山,你到底想怎样?”我声音有点发抖。
他走近一步,认真地看着我:“沈雨桐,我喜欢你。”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,在我心里荡起层层涟漪。
我张了张嘴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从你第一次在电梯里跟我开玩笑的时候,我就觉得你这个人特别真实。”他说,“后来工作接触多了,我发现你不仅真实,而且努力、聪明、坚强。你不靠关系,不耍手段,遇到困难也不退缩。这样的你,让我很心动。”
我的眼眶有点湿润。
“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。”他继续说,“你怕别人说你攀高枝,怕配不上我,怕我们之间的差距太大。但我想告诉你,在我眼里,你就是最好的。你的能力,你的为人,你的性格,这些东西跟家世无关,跟财富无关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我犹豫地说。
“没有可是。”他打断我,“给我一个机会,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,好吗?”
我看着他真诚的眼睛,心跳得厉害。
就在这时,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。
“雨桐!雨桐!”小刘冲进来,脸色发白,“不好了,出大事了!”
“怎么了?”我赶紧问。
“海外合作方突然发邮件,说要取消合作!他们说我们的市场报告有问题,数据不实!”
我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。
怎么可能?
报告里的数据我反复核对过,绝对没有问题!
“他们说具体哪里有问题了吗?”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“没有,就说不符合要求,要终止谈判。”小刘急得快哭了。
我拿起手机,打开邮箱,果然看到一封邮件,是合作方发来的,措辞很严厉,说我们提供的报告存在严重的数据问题,他们怀疑我们的专业能力,决定终止合作。
我盯着屏幕,脑子里飞速运转。
数据是绝对没有问题的,那对方为什么这么说?
除非……
除非有人动了手脚!
我猛地想起赵志强今天在会议上的反应,他摔门而去的时候,嘴角好像带着一丝冷笑。
难道是他?
可他是怎么做到的?
林远山也看到了邮件,他皱眉思考了几秒,然后说:“别急,我们先查清楚是怎么回事。如果数据真的没问题,那就是有人在搞鬼。”
我点头,但心里已经凉了半截。
这个项目对公司太重要了,如果因为我搞砸了,别说升职加薪,能不能保住工作都是问题。
而且,这正好给了赵志强借口,他一定会借机把我踢出公司。
更要命的是,这件事还牵扯到了林远山。
他刚才在会上为我说话,如果我出事了,他也会被牵连。
我不能连累他。
“林远山,你先别管这件事了。”我说,“我自己来处理。”
“你处理不了。”他认真地说,“这件事比你想象的复杂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我愣住了。
他犹豫了一下,压低声音:“我怀疑,不只是赵志强在搞鬼,背后可能还有其他人。”
我瞪大了眼睛: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现在还不能确定,但你先别慌,给我点时间,我会查清楚的。”他说完,转身快步离开了。
我站在原地,心里乱成一团。
这件事到底有多复杂?
赵志强背后还有谁?
林远山又知道些什么?
窗外天已经黑了,办公室里只剩我一个人。
我坐在椅子上,盯着电脑屏幕,那封终止合作的邮件像一把刀,悬在我的头顶。
接下来,该怎么办?
我在办公室坐了一整夜,把所有数据重新调出来检查了三遍。
每一份报表、每一个数字、每一条来源,我都核对得仔仔细细。
结论只有一个——数据没有任何问题。
那合作方为什么要说数据不实?
天亮的时候,林远山回来了。
他眼圈发黑,显然也是一夜没睡,但精神还好,手里拿着一沓打印好的文件。
“查到了。”他把文件递给我,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我接过来一看,是一份邮件往来记录。
发件人是赵志强,收件人是海外合作方的项目经理,一个叫戴维的外国人。
邮件内容很简单——赵志强说我们的市场报告存在重大数据错误,建议合作方重新考虑合作。
“这不可能。”我盯着屏幕,“赵志强为什么要这么做?这个项目对公司这么重要,他毁了这个项目对他有什么好处?”
林远山坐下来,认真地说:“我查了一下赵志强的背景。他这八年确实为公司做了不少贡献,但他有一个致命的问题——他一直在暗中给自己捞好处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他私下跟好几个供应商有利益往来,拿回扣,吃差价,一年少说也有几百万。”林远山说,“这次海外项目如果成功了,公司会全面改革供应链体系,他那些灰色收入就保不住了。”
我倒吸一口凉气:“所以他想毁了这个项目?”
“不只是毁项目。”林远山脸色凝重,“他想让你背锅。项目出了问题,你是负责人,责任在你。到时候公司追查下来,他正好可以把所有问题都推到你身上。”
我浑身发冷。
原来从始至终,赵志强都在算计我。
让我负责项目,逼我写报告,暗中破坏数据,再向合作方告密……
每一步都是陷阱,就等着我往里跳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我问。
林远山站起来:“我已经让人把赵志强和供应商往来的账目整理好了,证据确凿。现在要做的,是先把合作方那边稳住。”
“怎么稳?”
“我亲自去一趟海外,当面跟对方解释清楚。”他说,“带上所有原始数据,让他们知道是我们的内部人员在搞鬼,不是公司的问题。”
我犹豫了:“你去能行吗?”
“别忘了,我是战略部的,跟海外合作方对接本来就是我的工作。”他笑了笑,“而且,我英语比你好。”
我被他逗笑了,但心里还是很担心:“赵志强知道了怎么办?”
“他知道了也没用。”林远山眼神坚定,“证据已经在我手里了,他翻不了盘。”
他说完就准备走,走到门口又回头看我:“你在这边也要小心,赵志强要是发现事情败露,可能会狗急跳墙。”
我点头:“你放心去吧,我没事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,想说什么,最终只是点了点头,转身离开了。
看着他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,我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感觉。
这个人,总是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出现,默默帮我解决问题,从不邀功,也从不说教。
他只是做他认为对的事情。
这样的男人,谁能不动心?
林远山走后,我在办公室坐了一会儿,开始着手准备反击。
我把赵志强近三年的项目账目全部调出来,一项一项核对,找出他和供应商之间的所有不正常往来。
整整一天,我坐在电脑前,眼睛都没眨一下。
到晚上八点的时候,我终于整理出了一份完整的证据链——赵志强和七家供应商有利益往来,涉及金额超过两千万。
我把证据打印出来,锁进抽屉里。
就在这时,手机响了。
是林远山发来的消息:“到了,明天一早见合作方,别担心。”
我回了一个“好”字,心里踏实了不少。
但我知道,真正的风暴,还没有来。
第二天一早,我刚到公司,就发现气氛不对。
前台小姑娘看到我,眼神闪躲,欲言又止。
电梯里,几个同事看到我进来,立刻停止了交谈,用异样的眼光打量我。
我隐约觉得不妙。
果然,一进市场部,小刘就冲过来,脸色惨白:“雨桐姐,出大事了!”
“怎么了?”
“赵总监一大早就去找林董了,说你在海外项目上造假,故意提供错误数据,导致合作方终止谈判!他还说……还说你和林远山串通,想搞垮公司!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赵志强这招够狠,他知道自己快暴露了,干脆先下手为强,把所有脏水都泼到我身上。
“林董怎么说?”我问。
“林董说先调查,让你去他办公室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,拿起准备好的证据,朝董事长办公室走去。
一路上,我脑子里反复想着对策。
赵志强在公司干了八年,根基深厚,人脉广,他说的话,很多人会信。
而我,只是一个干了三年的小主管。
如果没有铁证,这场仗我赢不了。
推开董事长办公室的门,我看到林国栋坐在办公桌后面,表情严肃。
赵志强站在一旁,看到我进来,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。
“林董,沈雨桐来了。”他说,“您正好当面问她,为什么要造假。”
林国栋看着我:“小沈,说说吧,怎么回事。”
我走到办公桌前,把手里的文件放在桌上:“林董,这是我整理的材料,请您过目。”
赵志强的脸色变了:“你拿的什么东西?”
我没理他,看着林国栋:“林董,海外项目的数据没有任何问题,我已经反复核对过三遍。真正有问题的人,是赵志强。”
“你胡说!”赵志强急了。
“我没胡说。”我把文件翻开,“赵总监,这是你过去三年跟七家供应商的往来账目,每一笔回扣都有据可查。总额两千三百万,这些钱去了哪里,你应该比我清楚。”
赵志强的脸瞬间变得惨白。
林国栋拿起文件,一页一页地翻看,脸色越来越沉。
“还有,”我继续说,“海外合作方突然终止合作,是因为赵志强私下给对方发了邮件,说我们的报告有问题。这封邮件,我有截图。”
我从包里拿出手机,把邮件截图展示给林国栋看。
赵志强彻底慌了:“林董,您别听她胡说!这些都是假的!是她伪造的!”
“是不是伪造的,一查就知道。”林国栋放下文件,按下桌上的电话,“叫法务部和财务部的人过来。”
赵志强的腿开始发抖。
十分钟后,法务部和财务部的负责人到了。
林国栋把文件交给他们:“查清楚,每一项都对得上号。”
财务部的人翻了翻文件,抬头看赵志强:“赵总监,这些账目……确实有问题。”
赵志强彻底瘫了。
他转头瞪着我,眼睛里满是恨意:“沈雨桐,你以为你赢了吗?你等着,我不会放过你的!”
“够了。”林国栋站起来,声音冰冷,“赵志强,你被开除了。法务部,启动法律程序,追回所有赃款。”
赵志强被带走了。
办公室里只剩下我和林国栋。
他看着我,眼神里有赞赏,也有心疼:“小沈,委屈你了。”
我摇摇头:“林董,这是我的工作,应该的。”
“远山跟我说过你很多次。”他叹了口气,“他说你是他见过的最努力、最干净的女孩。今天看来,他说得没错。”
我低下头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海外那边,远山已经在处理了。”林国栋说,“他昨天晚上到的,今天一早就去见了合作方,把情况解释清楚了。对方很生气,但不是生我们的气,是生气被赵志强利用了。合作会继续。”
我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。
“小沈,我再问你一次。”林国栋认真地看着我,“那%的股份,你还要不要?”
我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林董,我还是那句话,我要靠自己。”
林国栋看着我,笑了:“好,有志气。那你回去准备一下,海外项目还是你负责,这次,没人再给你使绊子了。”
三天后,林远山从海外回来了。
他到公司的时候,正好赶上中午休息时间。
我站在楼下等他,看到他拖着行李箱从出租车上下来,心里莫名地激动。
他看到我,笑了:“你怎么下来了?”
“接你啊。”我说。
他愣了一下,然后笑容更灿烂了:“受宠若惊。”
我们一起往公司里走,路上他说了海外谈判的情况。
对方知道是赵志强在搞鬼之后非常生气,直接跟赵志强解除了所有合作关系,还跟公司签了一份三年长期合同,比之前谈的条件更好。
“他们说了,愿意跟诚信的人做生意。”林远山说。
我看着他:“这次多亏了你。”
“不是我。”他摇头,“是你自己。是你的报告写得好,数据准确,方案完善,对方才愿意继续合作。我只是把事实摆在他们面前而已。”
我看着他,心里暖暖的。
这个男人,明明帮了我那么多,却从不居功。
回到公司,同事们看到我们一起回来,眼神又变得暧昧起来。
但我已经不在乎了。
经历过这些事,我明白了一个道理——做人做事,问心无愧就好,别人的嘴,管不住。
下午,公司召开了全体员工大会。
林国栋站在台上,当众宣布了对赵志强的处理决定,并表扬了海外项目组的全体成员。
“有些人,靠小聪明混日子,迟早要翻车。”林国栋说,“有些人,踏踏实实做事,凭真本事吃饭,这样的人,公司永远不会亏待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看了我一眼。
台下掌声雷动。
散会后,好多同事过来恭喜我。
小刘抱着我哭了:“雨桐姐,我就知道你是清白的!”
我拍拍她的背:“好了好了,别哭了,妆都花了。”
王秀英也过来了,态度跟之前完全不一样:“小沈啊,我就说你是个好孩子,之前那些谣言,我从来不信。”
我心里好笑,之前传谣言传得最欢的就是她。
但我没说破,只是笑着道了谢。
晚上,林远山约我吃饭。
这次我没有拒绝。
我们去了公司附近的一家小餐馆,点了几个家常菜。
“你知道吗,我爸今天回家跟我说了一句话。”他夹了一筷子菜放到我碗里。
“什么话?”
“他说,他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之一,就是让我去当保安。”
我忍不住笑了: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在那里,我遇到了一个敢跟保安开玩笑说要送公司的人。”他看着我,眼睛亮亮的,“一个不靠关系、不耍手段、遇到困难不退缩的人。一个让他儿子心动的女孩。”
我的脸又红了。
“沈雨桐。”他放下筷子,认真地看着我,“我说过我喜欢你,这不是随便说说的。我想跟你在一起,不是因为你工作多好,不是因为你能力多强,而是因为你是你。”
我低着头,心跳得厉害。
“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。”他继续说,“但我想告诉你,在我眼里,你就是最好的。那些所谓的门当户对,所谓的家世背景,在我这里都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你愿不愿意给我一个机会,让我们试试。”
我抬起头,看着他真诚的眼睛。
这个男人,从保安小哥到总经理助理,从始至终,都是一样的眼神,一样的真诚。
他没有因为身份变了就变了个人,也没有因为我的拒绝就放弃。
他只是默默地做他该做的事,然后等一个答案。
“林远山。”我叫他的名字。
“嗯?”
“你知道吗,我从小到大,从来没想过要嫁入豪门。”我说,“我只想找个喜欢的人,平平淡淡地过日子。”
他紧张地看着我。
“但是,”我深吸一口气,“如果我喜欢的这个人,恰好出身豪门,那我也认了。”
他愣住了。
两秒后,他的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,一把抓住我的手:“你答应了?”
我点点头,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。
他紧紧握着我的手,激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旁边的服务员看我们这样子,忍不住笑了:“两位,要不要加个菜庆祝一下?”
我和他都笑了。
“加!”他大手一挥,“最好的菜都上来!”
那天晚上,我们聊了很久很久。
他跟我说了在英国留学的事,说他为什么选择从基层做起,说他对未来的规划。
我跟他说了我的家庭,我的工作,我的梦想。
我们像两个认识了很久的人,无话不谈。
吃完饭,他送我回家。
走到小区门口,他突然停下来:“雨桐,有件事我得跟你说清楚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我爸说要给你%的股份,那不是开玩笑的。”他认真地说,“但我知道你不会要,所以我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?”
“我用自己的钱,买下公司5%的股份,放到你名下。就当是……我给你的聘礼。”
我瞪大眼睛:“你疯了?那得多少钱?”
“不贵,也就几千万吧。”他笑着说。
“我不要。”我摇头。
“那就当是投资。”他说,“你帮我管着,以后赚钱了分我一半。”
我被他逗笑了:“你这个人,怎么这么会做生意?”
“我是MBA嘛。”他得意地说。
我笑着打了他一下,心里却甜得发腻。
这个男人,真的很好。
消息传开后,我妈的反应比我想象中平静。
那天我打电话告诉她,我交男朋友了,对方是我们公司董事长的儿子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“妈?你在听吗?”我有点紧张。
“在听。”我妈的声音有点沙哑,“雨桐,你确定吗?”
“确定。”
“他不是骗你的?”
“妈,他不会骗我。”
又是沉默。
过了好一会儿,我妈说:“那哪天带回来给妈看看。”
我说好。
挂了电话,我心里有点酸。
我知道我妈在担心什么。
她怕我高攀不起,怕我被人家嫌弃,怕我嫁过去受委屈。
这些担心,我都懂。
但我更知道,林远山不是那样的人。
周末,我带林远山回了老家。
我妈提前一天就开始收拾屋子,买菜做饭,紧张得不行。
林远山倒是很放松,买了一堆东西,大包小包地拎着。
“阿姨好。”他进门就喊,笑得跟朵花似的。
我妈上下打量他,眼神里带着审视:“你就是远山?”
“对,阿姨,您叫我小林子就行。”
我妈被他逗笑了:“小林子?这名字有意思。”
饭桌上,我妈问了他很多问题。
做什么工作,家里什么情况,以后有什么打算。
林远山一一回答,态度诚恳,没有半点架子。
他说他以后想接父亲的班,把公司做得更好,但也会给我足够的空间,让我发展自己的事业。
他说他不在乎我的出身,只在乎我这个人。
他说他会对我好,一辈子。
我妈听完,眼眶红了。
“雨桐她爸走得早,我一个人把她拉扯大。”我妈擦了擦眼泪,“她是个好孩子,从小就懂事,从来不让我操心。我就盼着她能找个好人家,平平安安地过日子。”
林远山认真地说:“阿姨,您放心,我会对她好的。”
我妈看着他,点了点头:“我看得出来,你是个实诚孩子。雨桐跟着你,我放心。”
那天晚上,我妈偷偷塞给我一个红包:“这是妈的一点心意,你拿着。”
“妈,我不要。”我推回去。
“拿着。”她硬塞给我,“妈没什么本事,给不了你大富大贵,但妈想让你知道,不管对方多有钱,你永远都是妈的闺女,咱家永远是你的家。”
我抱着她哭了。
回城的路上,林远山开着车,我靠在副驾驶上,心情久久不能平静。
“我妈很喜欢你。”我说。
“阿姨人很好。”他说,“你跟她很像。”
“哪里像?”
“都很坚强,都很善良。”他转头看了我一眼,“我喜欢。”
我笑着打了他的胳膊一下:“好好开车。”
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。
海外项目进展顺利,我也因为表现出色,被提拔为市场部副总监。
赵志强被公司起诉后,法院判了他五年有期徒刑,所有赃款都被追回。
这件事在公司里引起了很大的震动,所有人都知道了,靠歪门邪道是走不远的。
林远山在战略部也做得很好,几个大项目都推进得很顺利,林国栋对他很满意。
我们之间的关系,也从地下转到了地上。
公司里的人一开始还议论,后来也就习惯了。
毕竟,我们靠的是真本事,不是裙带关系。
半年后,公司年度晚宴上,发生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。
林国栋站在台上,做了年度总结,表扬了优秀的员工和团队。
最后,他说:“今天,我想借着这个机会,宣布一件事。”
台下安静下来。
“大家都知道,我有个儿子,叫林远山。”他笑着说,“这小子从小就不听话,让他接手公司他不要,非要自己去闯。后来我想了个办法,让他去当保安。”
台下响起笑声。
“当保安这一个月,他跟我说了一句话,让我印象特别深。”林国栋说,“他说,爸,我们公司有个女孩,特别有意思,她在电梯里跟我说,让我嫁给她,她送公司给我。”
台下哄堂大笑。
我站在台下,脸烫得不行。
林远山站在我旁边,握着我的手,笑得很开心。
“我当时就在想,这个女孩是谁?胆子这么大?”林国栋继续说,“后来我查了一下,发现这女孩是我们公司的优秀员工,工作认真,能力突出,为人正直。再后来,我发现她不仅工作好,人品也好。面对%的股份,她拒绝了,说要靠自己。”
台下响起掌声。
“今天,我想当着所有人的面,对她说几句话。”林国栋看着我,“小沈,谢谢你。谢谢你对我儿子的真心,也谢谢你对我们公司的付出。你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一件事——真正优秀的人,不是靠关系,不是靠背景,而是靠自己的实力。”
我眼眶湿润了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林国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,“远山这孩子,不好意思当众说,我就替他说了。”
他打开盒子,里面是一枚戒指。
“沈雨桐小姐,你愿意嫁给我儿子吗?”
全场沸腾了。
所有人都在喊:“答应他!答应他!”
我转头看林远山,他笑着看我,眼睛里闪着光。
“你爸替你说的,算不算?”我问。
“算。”他说,“只要你愿意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,大声说:“我愿意!”
全场掌声雷动。
林远山一把抱住我,在我耳边轻声说:“谢谢你,愿意嫁给我。”
我靠在他怀里,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这一刻,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。
不是因为他有钱,不是因为他出身豪门。
而是因为,在我最困难的时候,他站在我身边。
在我被所有人质疑的时候,他相信我。
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,他等我。
这样的男人,值得我用一辈子去爱。
晚宴结束后,我们站在公司楼顶,看着城市的夜景。
“以后有什么打算?”我问他。
“先把公司做好。”他说,“然后娶你,生两个孩子,一儿一女。”
我笑了:“谁要给你生孩子?”
“你啊。”他搂着我的肩膀,“你不是说要把公司送给我吗?我不要公司,我只要你。”
我靠在他肩上,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。
想起半年前那个加班的夜晚,我在电梯里开的那个玩笑。
那时候我以为,那只是一个玩笑。
现在我才知道,那是命运给我开的一扇门。
门里,站着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年轻人。
他笑着对我说:“沈主管,这话可不能乱说。”
而我,最终还是说了。
并且,不后悔。
(全文完)
创作声明
本文内容为虚构创作,故事情节及人物均为艺术加工,旨在传递真诚待人、踏实做事、凭实力赢得尊重的积极价值观,与现实中的任何人物、事件、团体均无关联。文中涉及的商业运作和管理案例仅供参考,具体商业决策请咨询专业人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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