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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河民间故事简短概括(关于黄河的民间故事概述)

anbugou 2026-03-30 17:55:00 小故事 7 ℃
民间故事:黄河白骨鸣冤记

列位,咱今儿个说的这桩案子,出在汉永平十二年。黄河边上的事儿,古来就多,可像这般“棺椁藏银、白骨指凶”的奇案,别说见,听都未必听过。

咱先把时辰、地界儿摆清楚。永平十二年,七月十五,鬼节。黄河平阴段,发了场百年不遇的大水。浊浪卷着泥沙,跟疯了似的,漫堤、吞田、冲村,一夜之间,沿岸百里,尽成泽国。

这话,得从黄河滩上一个捡柴的老汉说起。


第一回 大水退滩现黑棺 银光晃瞎周大脚

晌午头,日头毒得像火烤。水势渐退,河滩上的淤泥软得能陷进半截腿。

周大脚,本名周福,因脚大如蒲扇,走滩涂稳当,人送外号“周大脚”。他打小在黄河边长大,今年六十挂零,一辈子靠捡河柴换粮吃。

这天,他挎着竹筐,拄着枣木杖,深一脚浅一脚往滩心走。刚走到老渡口的歪脖子柳下,眼尖,瞅见淤泥里露着个黑黝黝的角儿。

起初,他当是块烂木头,心里还乐:“今儿个运气不赖,捡着块硬柴。”

走近了,他才看清——哪是木头,是口棺材!

那棺材黑得发亮,不知是楠木还是柏木,泡在水里不知多少时日,棺身却没怎么朽。盖板被浪头冲开一道指宽的缝,朝上翘着。

周大脚活了六十多年,黄河冲下来的浮棺见得多了,可从没见过这么规整的。他好奇心起,弯腰凑到缝前,眯着眼一瞅。

这一瞅,可了不得了!

缝里不是烂骨头,是白花花、亮闪闪的银锭子!一锭挨一锭,码得方方正正,像砌墙似的,少说也有几百锭。日头一照,银光直往人眼里钻。

周大脚的枣木杖“啪嗒”掉在泥里,腿肚子当场转了筋,一屁股坐在淤泥上,半天挪不动窝。

他不是没见过银子,可从没见过这么多银子,更没见过银子藏在棺材里!

愣了足足三炷香的工夫,周大脚才回过神。他连滚带爬往镇上跑,鞋跑丢了一只,发髻跑散了,嘴里扯着嗓子喊,声音都劈了:“出大事了!黄河冲出口棺材!棺材里全是银子!白花花的,能压死人!”

这话比黄河的水跑得还快。

不到一炷香,河滩上就围了百十来号人。有附近的村民,有镇上的商户,还有几个游手好闲的青皮。

人人伸长脖子往棺材里瞅,惊得倒吸凉气,可没人敢往前迈一步。

为啥?

一来,棺材是死人的东西,沾着晦气,民间讲究“宁撞阎王,不碰死棺”,谁都怕惹上麻烦。

二来,眼尖的人早瞅见了,棺材盖板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,不是民间的福寿纹,是官印的样式!那是官家的东西,谁敢动?动了就是掉脑袋的罪过。

人群里,里正李满仓挤了进来。

这李满仓,三十出头,早年是个地痞,打架斗殴、偷鸡摸狗,无恶不作。三年前,新县令赵德柱到任,他不知咋巴结上了,竟混了个里正当着,摇身一变成了“父母官的腿”。

他挤到棺材边,趴在泥水里,瞪着眼睛瞅了半晌,又伸手摸了摸棺盖的官印,脸色由红转白,由白转青,最后变成了紫茄子色。

他啥也没说,爬起来,顾不上满身污泥,撒腿就往县衙跑。跑得上气不接下气,到了县衙门口,一头撞在石狮子上,当场磕掉两颗门牙,也没顾上喊疼,直着嗓子喊:“大人!大人!出大事了!黄河里冲出官银了!整整一棺材!”

第二回 赵县令惊见旧银 王知府星夜赴平阴

平阴县令赵德柱,四十岁上下,举人出身,在平阴干了五年。这人没啥大本事,却也不贪不腐,日子过得平平淡淡,县衙里的差役都戏称他“赵老实”。

当时,他正坐在后堂吃午饭。一碗小米粥,一碟咸菜,半个窝头,这就是县令的午饭。

一听差役禀报,说李满仓撞断了门牙,喊着黄河冲出官银,赵德柱手里的筷子“啪嗒”掉在桌上,小米粥洒了一衣襟。

“你说啥?”他猛地站起身,“官银?一棺材?”

“千真万确!李里正就在门外,磕掉了两颗牙,话都说不利索了!”

赵德柱不敢耽搁,赶紧整好官服,系上玉带,带上三班衙役,拎着水火棍,一路急奔黄河滩。

到了地方,赵德柱拨开人群,往棺材里一瞅,也傻了眼。

银锭子堆得像小山,他蹲下身,用袖子擦去一锭银子上的污泥,底部铸着八个小字,清晰可见:永平九年 司农监制。

这八个字,像一道惊雷,劈在赵德柱头上。

他瞬间想起了三年前的一桩悬案。

永平九年,楚王刘英谋逆,朝廷抄没其家产,其中十万两官银,由司农寺监制,派专人押运洛阳。谁知,押运队伍走到平阴县境内,突然遇袭,押运官惨死,十万两官银不翼而飞。

案子闹了三年,朝廷催了八次,历任济南知府、平阴县令,都查不出头绪。最后,这事竟成了一桩无头悬案,渐渐被人淡忘。

赵德柱后背的冷汗,瞬间浸透了官服。

他站起身,对着棺材深深作了个揖,沉声道:“来人!立马封了这片河滩!拉上警戒线,三尺之内,不许任何人靠近!谁敢越线,先打三十大板,再治罪!”

衙役们齐声应诺,立刻拉起绳索,手持水火棍,把人群往后赶。

赵德柱又吩咐李满仓:“你带几个壮丁,找副结实的担架,把棺材抬回县衙后院柴房!派四个衙役,持刀把守,一只苍蝇都不许飞进去!本官这就写折子,连夜上报济南府!”

李满仓喏喏连声,赶紧照办。

折子写好,赵德柱派了两个快马,连夜送往济南府。

济南知府王琛,五十岁出头,洛阳人,为官二十余年,从七品县令一路做到四品知府,断案无数,人称“王青天”。他最恨贪腐,最敬清官,当年楚王案的官银失窃案,他也曾督办过,可惜毫无头绪。

一见折子,王琛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
“永平九年司农监制?十万两官银?平阴县?”他反复念着这几个词,一拍公案,“备马!连夜赶往平阴!”

师爷劝道:“大人,天色已晚,不如明日一早再走?”

“明日一早?”王琛冷笑,“迟则生变!这银子是烫手山芋,也是催命符,晚去一步,指不定出什么乱子!”

他不带随从,只带了一个亲信捕头,骑上快马,连夜往平阴赶。

一路马不停蹄,天刚蒙蒙亮,王琛就到了平阴县衙。

他连口水都没喝,连官服都没换,直接对迎上来的赵德柱说:“带本官去看棺材!”

第三回 棺底白骨藏冤屈 仵作验出活埋情

棺材早已被抬到县衙后院柴房。柴房门口,四个衙役持刀挺立,眼神警惕,连只老鼠都钻不进去。

王琛推门而入,柴房里光线昏暗,只有几盏油灯亮着。

那口黑棺材,就放在柴房中央,旁边堆着几个空木箱,显然是准备装银子的。

王琛绕着棺材走了三圈,又俯身,透过棺缝往里面瞅。银锭子依旧码得整整齐齐,银光闪闪。

他直起身,看向赵德柱:“赵县令,你折子上说,这是‘天降横财’?”

赵德柱躬身站在一旁,小心翼翼地说:“回大人,下官不敢妄言。只是这银子随大水冲到我县境内,按律当由我县暂管,再上报朝廷。下官怕百姓哄抢,才先封了起来。”

王琛拿起一锭银子,掂了掂,又放下,声音冷了三分:“你可知这银子有多少?”

“下官粗略清点了一下,约有八九百锭,合银……”

“十万两。”王琛打断他,一字一顿,“不多不少,正是当年楚王案失窃的那十万两官银!”

赵德柱的身子猛地一颤,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额头贴地,声音发颤:“大人明鉴!下官绝无贪念!下官之所以上报,就是知道这银子碰不得!只是……只是棺材里还有一桩蹊跷事,下官不敢隐瞒!”

“哦?”王琛眉头一皱,“什么蹊跷事?”

“棺材里,除了银子,还压着一具尸骨。”赵德柱抬起头,“下官怕有隐情,才没敢动银子,也没敢擅自验尸。”

“尸骨?”王琛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,“竟有此事?”

他当即吩咐:“点上十盏油灯!让仵作过来!”

很快,油灯点满了柴房,亮如白昼。仵作也匆匆赶来。

王琛下令:“把银子全部搬出来!小心点,别磕坏了,也别丢了一锭!”

两个衙役戴上手套,小心翼翼地往木箱里搬银子。银锭子沉甸甸的,搬了半个时辰,才把十万两银子尽数搬完。

棺底的尸骨,终于露了出来。

众人定睛一看,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
尸骨身着一身黑色官服,虽已朽烂不堪,可依旧能看出品级——胸前绣着獬豸纹,那是七品县令的官服!

尸骨的发髻上,还插着一支玉簪,玉质温润,虽有裂纹,却依旧能看出价值不菲。尸骨侧躺着,双手交叠在胸前,姿态怪异,像是在睡觉,又像是在挣扎。

仵作上前,蹲下身,仔细查验。他先看了看尸骨的头颅,又看了看四肢,突然,他“咦”了一声,脸色大变。

“大人!”仵作站起身,躬身禀报,“这具尸骨,不是死后入棺的!”

“此话怎讲?”王琛追问。

仵作指着尸骨的双手,又指了指棺材盖板内侧:“大人您看!尸骨的十根手指骨,全部碎裂,指甲尽数脱落!再看棺盖内侧,全是深浅不一的抓痕,黑红黑红的,那是血渍浸进木头里,干了之后的颜色!”

他顿了顿,声音沉重:“这人,是被活着封进棺材里的!他被封进去之后,还活着,拼命抓挠棺盖,想逃出来。手指骨就是这么碎裂的,指甲也是这么掉的。最后,他是被活活闷死在里面的!”

柴房里,瞬间鸦雀无声。

只有油灯燃烧的“噼啪”声,和众人沉重的呼吸声。

赵德柱的脸,白得像纸。

王琛盯着尸骨,看了半晌,突然下令:“把他的官服脱下来!小心点,别扯碎了!”

两个衙役小心翼翼地,把那身朽烂的官服从尸骨上剥离下来,平铺在地上。

王琛提着油灯,凑近了看。官服的领口内侧,用暗红色的丝线,绣着三个小字,虽已模糊,却依旧能辨认出来:

周勉之。

这三个字一出,赵德柱只觉得天旋地转,身子一晃,差点栽倒在地。

他太知道“周勉之”是谁了!

周勉之,正是永平九年,平阴县的前任县令!

当年官银失窃案发生时,正是他在任。按律,他要负失察之责。可案子还没查完,他就突然递了辞呈,说自己身患重病,要回乡养病。

赵德柱接任时,周勉之已经走了,交接手续是他的师爷代办的。赵德柱连他的面都没见过。

更蹊跷的是,周勉之走后没几天,他的师爷也辞了职,说是回老家,从此杳无音信。

有人说,周勉之是畏罪潜逃;有人说,他是被劫匪杀了;还有人说,他是带着银子跑了。众说纷纭,时间一长,也就没人再提了。

谁能想到,这个消失了三年的前任县令,竟一直“藏”在平阴县——藏在一口装满官银的棺材里,藏在黄河滩的淤泥下,整整三年!

王琛的脸色,沉得能滴出水来。他看向赵德柱,声音冰冷:“你接任时,周勉之的师爷,叫什么名字?如今在何处?”

赵德柱努力稳住心神,答道:“回大人,他的师爷姓吴,叫吴谦。交接完次日,他就走了,说是回江南老家,从此再无音讯。”

王琛沉默了。

他绕着尸骨走了两圈,突然,目光落在了棺材的底部。他蹲下身,用手指摸了摸棺底的木头,又闻了闻,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这棺材,不是新的。”他站起身,对捕头说,“你去查验一下,棺底的木头,有没有被泥土浸泡的痕迹,浸泡了多久。”

捕头应声上前,仔细查验后,禀报:“大人,棺底的木头,只有表层有淤泥浸泡的痕迹,深层却是干燥的。看这痕迹,最多浸泡了一个月。可黄河发大水,才不过几日。”

王琛的眼中,闪过一丝精光。

他没说话,转身走出了柴房。

第四回 盖板朝上游露破绽 周大脚一语点迷津

次日一早,王琛命人在县衙大堂上,设了三张公案。正中一张,是他的;左边一张,是赵德柱的;右边一张,是仵作的。

他又命人,把那口黑棺材,抬到大堂中央;把十万两银子,一锭锭码在棺材旁边,堆成了两座小山。

随后,他让人贴出告示,贴遍平阴县城的大街小巷,还有周边的村庄:

今日午时,县衙公开审理三年前楚王案官银失窃命案。凡知情者,不论身份,均可上堂作证。赏银五十两!

告示一贴出,县城里就炸了锅。

百姓们扶老携幼,纷纷往县衙赶。大堂内外,挤得水泄不通。

午时一到,王琛升堂。

他一拍惊堂木,喝道:“升堂!”

衙役们齐声喊“威——武——”,声音震得大堂都在晃。

王琛先让赵德柱,把发现棺材、银子的经过,详细说了一遍。又让仵作,把验尸的结果,公之于众。

大堂里的百姓,听得心惊胆战,纷纷交头接耳。

“原来周县令是被人害死的!”

“怪不得他突然辞官,原来是遭了毒手!”

“这是谁干的?心也太黑了!”

王琛又一拍惊堂木,喝道:“肃静!”

大堂里,瞬间安静下来。

他目光扫过众人,朗声道:“三年前,十万两官银失窃,押运官惨死;三年后,官银重现,前任县令尸骨现身。这两桩事,绝非巧合!本官今日,就要查个水落石出,还周县令一个清白,还百姓一个公道!”

他顿了顿,又说:“告示上写得明白,知情者作证,赏银五十两。如今,可有知情者?”

大堂里,鸦雀无声。

没人敢说话。

谁都知道,这案子牵扯到人命,牵扯到官银,弄不好,自己也要搭进去。

一炷香过去了,没人上前。

两炷香过去了,还是没人上前。

赵德柱急得满头大汗,偷偷看向王琛。王琛却一脸平静,端起茶碗,慢悠悠地喝着茶。

就在这时,大堂门口,传来一阵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。

众人回头一看,是周大脚。

他拄着枣木杖,颤巍巍地走进大堂,对着王琛,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。

“大人,小民有话要说。”周大脚的声音,有些颤抖,却很清晰。

王琛放下茶碗,目光温和:“周老汉,你请讲。本官给你做主。”

“回大人,”周大脚磕了个头,“那口棺材,是小民第一个发现的。小民活了六十多年,在黄河滩上捡了五十多年柴,黄河的脾气,小民比谁都清楚。”

“哦?”王琛来了兴趣,“你说说,黄河的脾气,是怎样的?”

“黄河发大水,不管是木头、庄稼,还是死人、棺材,都是从上往下冲,绝不会逆流而上。”周大脚说,“而且,冲下来的棺材,若是盖板松了,那道缝,必定是冲着下游的。为啥?水推着棺材走,盖板被水一冲,自然就朝下游开了。”

王琛点了点头,又问:“那你看,县衙大堂上的这口棺材,盖板的缝,是朝哪个方向的?”

周大脚抬起头,看向棺材。

大堂里的百姓,也纷纷看向棺材。

棺材的盖板,那道指宽的缝,赫然朝着上游的方向!

周大脚的脸色,瞬间煞白。他磕了个头,声音发颤:“回大人,这口棺材的缝,是朝上的!这……这不合常理啊!”

王琛猛地一拍惊堂木,声音如雷:“说得好!这就对了!”

他站起身,走到棺材旁边,指着那道缝,对众人说:“周老汉说得没错,黄河冲下来的棺材,盖板缝绝不可能朝上!这就说明,这口棺材,根本不是被大水冲下来的!”

他的目光,变得锐利如刀,扫过众人:“有人,把这口棺材,从下游,拖到了黄河滩的老渡口,提前埋进了淤泥里!他算准了今年黄河会发大水,算准了大水会把棺材冲出来,算准了百姓会发现,算准了官府会介入!”

“他费这么大劲,图什么?”

王琛的声音,传遍了大堂的每一个角落。

没人敢答话。

“他图的,是让这十万两官银,重见天日!”王琛一字一顿地说,“他想让官府以为,官银是被大水冲出来的,是‘天降横财’,从而不了了之。可他千算万算,漏算了一桩事——棺材里,还藏着周勉之县令的尸骨!”

“这尸骨一露,就不是官银失窃案了,是故意杀人案!”

话音刚落,大堂的人群里,突然传来“扑通”一声。

众人回头一看,里正李满仓,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。

他的脸色,白得像纸,浑身像筛糠似的发抖,裤腿湿了一大片,散发出一股尿骚味——他吓得尿裤子了!

第五回 李满仓当堂招罪 王知府跪祭冤魂

王琛的目光,落在李满仓身上,似笑非笑:“李里正,你这是怎么了?好好的,怎么就跪下了?”

李满仓趴在地上,头贴着地面,浑身发抖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
“怎么?”王琛的声音,冷了下来,“是自己招,还是让本官替你招?”

捕头上前一步,手持铁链,对着李满仓晃了晃,铁链发出“哗啦哗啦”的声响。

李满仓瞬间垮了。

他“哇”的一声哭了出来,一边哭,一边磕头,嘴里语无伦次地喊:“大人饶命!大人饶命!小民招!小民全招!”

王琛一拍惊堂木:“讲!若有半句假话,本官定让你五马分尸!”

“是!是!”李满仓连连磕头,擦干眼泪,开始讲述三年前的往事。

三年前,永平九年,周勉之还是平阴县令。

官银失窃案发生后,周勉之没有坐视不理,而是亲自带人,沿着黄河滩,挨家挨户排查。

他是个清官,眼里容不得沙子。查了半个月,他终于查到了线索——这十万两官银,根本不是被劫匪劫走的!

是押运官,勾结了平阴县的三个豪绅,监守自盗!

他们把官银,藏在了黄河滩老渡口的一个地窖里。计划等风头过了,再把银子分了,远走高飞。

周勉之拿到了证据,写了折子,准备连夜上报济南府。

可他千算万算,漏算了身边的人——他的师爷,吴谦!

吴谦,早就被那三个豪绅买通了。周勉之刚写好折子,吴谦就把消息,传给了豪绅。

豪绅们慌了,当即找到当时还是地痞的李满仓,许给他五百两银子,让他除掉周勉之。

五百两银子,在当时,够普通人过一辈子了。

李满仓贪财,想都没想,就答应了。

当天夜里,李满仓找到周勉之,谎称自己在黄河滩,发现了藏银的地窖,要带他去看。

周勉之一心查案,没多想,就跟着李满仓,去了黄河滩。

到了老渡口的歪脖子柳下,李满仓趁周勉之不注意,从背后,抡起早就准备好的枣木棍子,对着周勉之的后脑勺,狠狠砸了下去!

周勉之闷哼一声,当场晕了过去。

李满仓把他,拖进了一口事先准备好的空棺材里。那口棺材,是他从一个棺材铺偷来的。他在棺材里,放了几锭银子,做幌子,想等周勉之死后,对外宣称,周勉之监守自盗,畏罪自杀。

可他没想到,周勉之命大,没被打死。

他刚把棺材盖盖上,就听见里面,传来“咚咚咚”的拍击声,还有周勉之微弱的呼喊声。

“开门!放我出去!开门!”

李满仓吓得魂飞魄散,不敢开棺,也不敢走。他蹲在棺材旁边,听了一夜。

拍击声,抓挠声,呼喊声,响了一夜。

直到天亮,里面的声音,才渐渐消失。

李满仓用手,推了推棺材盖,确认周勉之死了,才把棺材,埋进了早就挖好的土坑里。

他本想,等风头过了,再找那三个豪绅,要剩下的银子,再把地窖里的官银,分了。

可他没想到,没过几天,那三个豪绅,就因为分赃不均,起了内讧,互相残杀,全死了。押运官,也被豪绅的家人杀了,报仇雪恨。

线索,彻底断了。

李满仓手里,只有那五百两银子。他怕被人发现,不敢花,只能藏起来。

后来,赵德柱到任,李满仓用那五百两银子,上下打点,巴结上了赵德柱,混了个里正当着。

他以为,这事,会烂在黄河滩的淤泥里,永无人知。

谁料,永平十二年,一场百年不遇的大水,把他的美梦,连同那口棺材,一起冲了出来。

李满仓讲完,趴在地上,嚎啕大哭,拼命磕头:“大人!小民一时糊涂,贪财害命!求大人饶命!求大人给小民一条活路!”

王琛面沉如水,一言不发。

他看向赵德柱,冷冷地说:“赵县令,你身为一县之长,竟用这样的地痞,做里正,该当何罪?”

赵德柱“扑通”跪倒,连连磕头:“大人恕罪!下官失察!下官甘愿受罚!”

“此案结后,再治你的罪!”王琛喝道,“来人!把李满仓,打入死牢!派人,捉拿涉案的豪绅家属,还有那个师爷吴谦!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”

衙役们齐声应诺,上前,用铁链锁住李满仓,拖了下去。

李满仓的哭喊声,渐渐远去。

大堂里,一片寂静。

百姓们,看着那口棺材,看着棺材里的尸骨,心里五味杂陈。

王琛,走到棺材旁边。

他看着周勉之的尸骨,空洞的眼窝,朝着大堂的方向。仿佛,他在等这一天,等有人为他伸冤。

王琛,整了整官服,撩起袍角,对着尸骨,扑通一声,跪倒在地。

这一跪,惊呆了所有人。

他是四品知府,一府之尊;而棺材里的,是一具早已朽烂的尸骨。

可他,跪得笔直,跪得郑重。

赵德柱,见此情景,赶紧跪倒。

大堂里的衙役,百姓,也纷纷跪倒,黑压压一片,没人敢出声。

王琛跪在地上,对着尸骨,朗声道:“周贤弟!你为官清正,一心为民,追查贪腐,却惨遭奸人毒手,含冤埋骨三年!今日,本官擒获真凶,追缴赃银,还你清白!你在天有灵,可安心去了!”

他的声音,铿锵有力,带着一丝哽咽。

话音刚落,怪事,发生了!

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从棺材里传来。

众人抬头,往棺材里瞅。

只见周勉之的尸骨,原本压在身子底下的右手,不知是朽烂的筋腱断裂,还是被风吹动,竟缓缓滑落,直直地垂在棺材边上。

而那只手的指尖,正对着,大堂门口的方向——那里,正是李满仓被拖下去的方向!

这一幕,太诡异了!

也太震撼了!

尸骨指凶!

这是周勉之的英魂,在亲自指认凶手!

大堂里,不知是谁,先磕了一个头。

紧接着,所有人,都对着棺材,磕起头来。

“周县令,您安息吧!”

“周青天,您的冤屈,终于洗清了!”

风,从大堂门口吹进来,卷起地上的灰尘,吹过棺材,发出“呜呜”的声响。

像是周勉之的叹息,又像是他的欣慰。

第六回 官银归朝昭正义 黄河滩头留传说

三个月后,案子审结。

李满仓,凌迟处死。涉案的豪绅家属,全部斩首。师爷吴谦,在江南被抓获,判处绞刑。

十万两官银,尽数上缴朝廷。

汉明帝刘庄,得知此案,龙颜大怒,又龙颜大悦。

怒的是,竟有官员勾结豪绅,监守自盗,残害同僚;悦的是,王琛断案如神,为清官伸冤,为朝廷追回官银。

他下旨,追封周勉之为“平阴侯”,赐谥号“忠清”。又下旨,罚赵德柱俸禄三年,留任察看。

平阴百姓,自发为周勉之,立了一座衣冠冢,就在黄河滩的老渡口,歪脖子柳旁边。

衣冠冢前,立着一块石碑,上面刻着八个大字:忠清永在,白骨鸣冤。

每年的七月十五,黄河滩上,都会有百姓,带着香烛、纸钱,来祭拜周勉之。

而那桩“棺椁藏银、白骨指凶”的案子,也在黄河两岸,代代相传。

有人说,每到阴雨天,黄河滩上,就能听见有人在喊“开门!放我出去!”;有人说,周勉之的英魂,化作了黄河里的一条鱼,守护着平阴的百姓;还有人说,那口黑棺材,被大水冲走了,漂到了洛阳,被朝廷收进了太庙。

无论传说如何,有一句话,在平阴,在济南,在黄河两岸,流传了千百年:

做人莫做亏心事,黄河白骨亦能言!

列位,这桩黄河白骨鸣冤记,咱就说到这儿。

善恶到头终有报,天道轮回饶过谁。这世间,最可怕的,不是鬼神,是人心的贪婪。

好,今日书罢,下回再讲别的奇案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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